李安迪眉头越皱越深。
【独眼】那安全渡海的方法,似乎真的挺有必要。
“哥哥”
有希担忧看向他,用自己娇柔的躯体,紧紧挽住了他的手臂。
李安迪微顿,拍了拍她手臂:
“我没事...”
这时,老船长的嗓音穿透迷雾传来:
“船速现在可以减缓了!手上活搞完的,都给我回舱待命!別在甲板逗留了!照明,只留船头的探灯!”
踢踢踏踏——
不少船员从迷雾中钻出,陆续在李安迪几人面前经过。
“安迪先生,我们也进舱。”张承德道。
李安迪点头,可他刚抬脚,不远处一个冒失的水手就从迷雾中踉蹌走出,挣扎摇晃了几下后,还是因为脚滑而摔在了地上。
怀中的一枚小型指南针因此脱落,像一枚硬幣,滚到了李安迪跟前。
咕嚕咕嚕......最终,背面朝上。
李安迪和有希同时怔住。
【命运摇摆】.....作妖了。
........
与此同时,另一艘船上。
无人在意的船尾处,一男一女正朝大海,倾倒著一缕散发著微光的液体。
男的是个老头,白髮白须、不修边幅,抓痒挠腮的模样,让他看著像个奇怪的老顽童:
“哎呀呀,那小宝贝怎么没跟上来啊”
女的面无表情,標准罗欧面容,穿著一身黑西装。
她將手里最后一罐试剂倒入海里后问道:
“波克教授,您这样做,真的安全吗你嘴里的『小宝贝』,可比我们脚下的船,还要大好几艘。”
“安全”
老头冷笑,看向她,
“你现在跟我谈安全如果不是我把这小宝贝引来,你以为这船,能安然地从那些法兰佬眼底下溜走”
西装女皱了皱眉:
“但现在,那些法兰人已经走了。”
“人走了你就要拋弃人家!人家可是护送你一路啊!”
老头拔高了音调,满脸夸张的悲戚,
“哎哟哟,要是我把研究完成了,你说你那少校,会不会也这样,把我一脚给踢了”
西装女眉头皱得更深,当即否认:
“教授,约里克少校是守信之人。另外,您是人,不是海怪。”
“嘿!”
老头髮出桀桀的怪笑,
“可在我看来,人和其他生物,本质上没什么两样,都是蛋白与有机质的组合物。”
西装女陷入了沉默,良久,才道:
“您.....其实是想研究那东西吧”
老头笑了笑,不承认,也不否认。
两人的对话,若是此刻能让船头的那些船员听到,怕是他们想死的心都有。
那个被他们视作救命恩人、一次次把他们从危难中解救出来的波克先生,其实是一个疯老头,是將他们一次又一次带入火坑的真正始作俑者!
“唉...”
老头无趣嘆了一口气,隨后打量起西装女,饶有兴趣地嘖了嘖嘴,
“不让我研究小宝贝,也不是不可以。但船上那么无聊,我总得有点事情干吧要不,你让我研究一下”
老头笑得很猥琐,搓著手掌,不怀好意地靠近,
“你不是会变成狼吗快变一变,然后让我抽一管血,给我研究研究~”
哗啦——
一个浪头拍在船上,冰冷的海水,溅在了西装女那黑沉的脸上。
“教授,雾气变大了,该回舱了。”
“嘖,小气...”
老头嘟囔著收回了笑脸,有些扫兴地撇了撇嘴。
他转头看向四周逐渐浓郁的迷雾,吸了吸鼻子,眉头先是皱起,隨后舒开,眼中闪著孩童发现新玩具般的兴奋光芒,
“哎哟,这雾,不寻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