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的那个拿手撑著吧檯,眼神发飘,舌头都快捋不直了。
“包…包间,有包间没”
我皱了皱眉。
“二楼有。通宵三十五。”
胖子从兜里摸钱,拍在檯面上。
手指肥短,指甲缝里黑乎乎的,也不知道是菸灰还是泥。
旁边那个戴眼镜的瘦子扶著吧檯,脑袋一点一点的,像隨时能睡过去。
这点钟,喝成这样还跑网吧开包间,不太正常。
真困了,街对面小旅馆三十块一晚,床再脏也比椅子舒服。
我心里犯嘀咕,但钱是真的,人也暂时没闹事。
网吧开门做生意,不能因为人家喝多了就往外赶。
我收了钱,给他们开了卡,提醒了句。
“上楼右手边,最里面的包厢大些,还有沙发,可以睡会。”
胖子含含糊糊应了声,拉著眼镜男往楼梯走。
两个人互相搀著,脚步歪歪扭扭,磕磕绊绊上了台阶。
我望著他们背影,越看越觉得彆扭。
自从马猴上门之后,我整个人都紧绷著。
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忍不住多看两眼。
坐回吧檯,我继续操控我那个二十三级的小法师刷野猪。
技能丟半天,野猪没死,我自己差点困死。
大厅里稀稀拉拉坐著十来个人,有人已经趴在桌上打鼾了。
贵子也在。
这狗东西白天不知道去哪混了,晚上跑来蹭机子,说自己最近手头紧,先欠著。
本网管看在他没少给我提供消息的份上,破例了。
这会,他窝在角落里,开著传奇掛机,人已经靠椅子上睡著了,嘴张得跟死鱼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忽然,楼上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像是什么东西倒在了地上。
紧接著,隱约有道女声传下来。
“你干什么!”
我手指一顿。
二楼这会除了徐嘉月,就是刚上去那两个醉鬼。
我脑子里那点困意瞬间没了,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绕过吧檯就往楼梯衝。
一步三阶。
心里的火也跟著上来了。
那两个杂碎要是真敢在楼上做什么。
我让他们今晚横著出去。
二楼走廊日光灯惨白。
三號包间门敞著,里面传来椅子刮蹭地面的声音。
我赶到门口,那两个醉鬼果然在里面。
胖子站在椅子后头,两只手按著徐嘉月的肩膀,不让她起身。
眼镜男弯著腰,嬉皮笑脸的伸手去摸她的脸,嘴里喷著酒气。
“別躲啊…妹妹,陪哥俩玩会,有钱…”
徐嘉月站不起来,就用键盘挡在胸前,脸色惨白。
两个成年男人围著,她一个女生根本挣脱不开。
我衝上去照著眼镜男小腿就是一脚。
他嘴里的污言秽语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跪到了地上。
没等他回头,我按著他后脑勺,往旁边椅子扶手上一撞。
砰。
眼镜男脑袋一歪,直接趴在地上吐了起来。
胖子这才反应过来,鬆开徐嘉月,黑著脸朝我扑过来。
“你他妈…”
他话没骂完。
我侧身让开,抬肘砸在他颧骨上。
胖子脑袋一偏,脚下发虚,踉蹌两步,后背撞上墙,顺著墙根滑坐下去。
前后不到十秒。
眼镜男趴在地上呕,胖子捂著脸哼哼。
走廊墙角那个监控摄像头,红灯一闪一闪的。
我扫了眼地上这俩货,又回头看徐嘉月。
她已经站起来了。
脸还是白的,手里还攥著键盘,浑身紧绷。
“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
过了两秒,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键盘。
“键盘被我弄坏了。”
我都服了她了,刚才这么危险,她反应过来居然是先心疼键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