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瑛“嗯”了一声,缓缓起身:“走吧!”
荣国府,此刻已乱成一团。
贾政这次是真下了狠手,宝玉屁股被打的血肉模糊,趴在床上动弹不得,意识已经不清醒。
贾母急火攻心,当场晕厥,太医正在诊治。
王夫人哭得死去活来,邢夫人、李紈、探春等人都守在贾母房里。
贾瑛赶回府时,正撞见脸色铁青的贾政。
“二老爷。怎么回事”
贾政气得浑身发抖:“这孽障!我让他抄书,他竟让丫鬟代笔!被我发现了,还顶嘴!”
原来,宝玉觉得抄书枯燥,便让袭人、月轮流代笔。今日贾政检查时,发现字跡不同,当场质问。宝玉情急之下,竟说“父亲何必如此苛责”。
这一句,彻底激怒了贾政。
贾瑛对贾宝玉也有些无语,昨天才被罚,好歹也做两天样子。
“我苛责我这是为他好!”贾政红著眼,“他再这般下去,这辈子就毁了!”
“老太太怎么样”贾瑛转移话题。
“太医说是一时气急,开了安神药,已经醒了。”贾政嘆道,“母亲年纪大了,经不起这般折腾。可宝玉,我是真不知该怎么管教了。”
这时,鸳鸯从屋里出来:“二老爷,三爷,老太太请你们进去。”
贾瑛与贾政步入贾母房中时,贾母半靠在榻上,王夫人坐在榻边垂泪,邢夫人、李紈、探春、惜春都立在旁侧,连薛姨妈和宝釵也在,想来是闻讯赶来的。
黛玉站在贾母榻边不远,眼睛一瞬不瞬地望著外祖母,眼中蓄满了泪水。见贾瑛进来,她匆匆別过脸去拭泪。贾瑛知道,她是担心贾母的身体。
“母亲。”贾政上前行礼。
“政儿,你这一顿打,是要了宝玉半条命,也差点要了我这老太婆的命。”
“儿子知错。”贾政跪了下来,“可宝玉实在太不像话。”
“他是不爭气,可你这样的打法,是要打死他吗太医说了,他年纪尚小,身子骨又弱,这番伤势若不好生將养,怕会落下病根!”
王夫人闻言,哭得更厉害了。
贾瑛上前一步:“老太太,二叔固然下手重了些,但也是恨铁不成钢。眼下还是让宝兄弟好生养伤,你老人家也好好宽心静养。”
贾母看著满屋子的儿孙,长嘆一声:“我也知道宝玉该管教,只是————,瑛哥儿,你是个明白事理的。眼下府里乱成这样,外头的事,你多费心。
“老太太安心养病,府里的事你不用担心。
,,贾母精神不济,鸳鸯伺候著她睡下,眾人也就不都窝在这,各自散去。
黛玉眼圈还红著,虽已没了泪水,只是眉宇间带著深深的忧虑贾瑛走到黛玉身侧,安慰道:“林妹妹放心,老太太不会有事的。”
“瑛哥哥,外祖母年事已高,实在经不起更多折腾了。方才她抓著我的手,手都是冰的。”
说到这里,黛玉声音微哽,別过脸去。
“妹妹放心。”贾瑛温声道,“老太太吉人天相,不会有事。外头的事,我会处置妥当,不会打扰了老太太修养的。”
黛玉转过头来,眼中水光瀲灩:“真的”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