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如遭雷击,三个月不能出门,还要每日抄书——
“政儿!”贾母虽然气宝玉不爭气,但贾政的处罚方式,还是让她心疼了,“三个月也太长了。”
“母亲!”贾政罕见地打断贾母,“你再纵著他,就是害了他!今日他敢看这些,明日就敢做更出格的事!咱们这样的人家,子弟若品行不端,是要连累全族的!”
见贾政话说得这般重,知道他是心意已决,贾母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
贾瑛又看向薛姨妈:“姨妈,薛大兄弟这边,我们不好越俎代庖。只是有一句话,薛家是皇商,若此事传出去,让宫里知道了,怕是不妥。”
薛姨妈闻言也是后怕。是啊,薛家如今就靠著“皇商”这名头撑著。若让人知道薛家少爷在外头买春宫图,还带进亲戚府里,这可不是小事。
“瑛哥儿提醒的是。”薛姨妈咬牙道,“蟠儿,从今日起,你也给我禁足!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出门!”
贾瑛这才道:“既如此,今日这事到此为止。这些册子我带走销毁,府中下人若有人敢嚼舌根,严惩不贷。”
贾瑛又转向贾母:“宝兄弟年纪小,慢慢教就是了。只是內帷的规矩,还得再紧一紧。今日是撞见了我,若让哪个不懂事的丫鬟婆子瞧见这些东西,再传出去,姐妹们还要不要做人了”
贾母想到那几个花朵般的孙女,心中一紧。
“你说得对。”贾母忙道,“传我的话下去,今日之事谁也不许再提。若让我听见半句閒话,立即撵出去!”
僕妇小廝齐齐应声。
贾瑛將地上的册子、雕像收起,用布包好,拎在手中,大步出了荣禧堂。
次日一早,贾蔷带著数十兵马司番役,直奔“雅趣斋”。
“雅趣斋”是间不起眼的铺子,门面不大,贾蔷带人衝进去时,掌柜正在后院清点新到的货。听见前头喧譁,他刚要出来看,就被两个番役按倒在地。
“你们干什么!我是正经生意人!”孙掌柜挣扎著大喊。
贾蔷没理他,直接下令让人搜,不多时,果然搜出了许多淫秽书画、春宫瓷偶,甚至还有不少助兴药物。
“这就是你说的正经生意”贾蔷冷笑道,“把这些都搬出去!”
番役们將整个铺子翻了个底朝天。
孙掌柜面如死灰,他这铺子能在京城开这么久,自然是有靠山的。可看这架势,靠山怕是也不顶用了。
“带走!”贾蔷大手一挥。
孙掌柜被押出铺子时,巷子里已经围了不少百姓,指指点点。
“哟,这不是孙掌柜吗犯什么事了”
“还能是什么,卖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唄!”
“早该查了!带坏多少年轻人!”
贾蔷上马,看著被查封的铺子,对副手道:“回去稟报大人,就说东西都收缴了,人也抓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