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完美的屠杀。
只不过这一次,刀把子握在多头手里。
龙安投资,顶层办公室。
江权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对面中银大厦外墙上的巨型电子屏。
14000点。
那个红色的数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老板,开始了。”吉米端著两杯加了冰的威士忌走过来,脸上带著兴奋,“交易所內线消息,至少三十家中小基金爆仓。尸横遍野。刚才还有个鬼佬在交易大厅晕倒了。”
江权接过酒杯,轻轻摇晃。
“这就叫踩踏”。”
他看著那不断跳动的数字,眼神比杯中的冰块还冷。
“他们以为这是自由市场,以为可以隨意掠夺。其实这是斗兽场。以前他们是狮子,我们是手无寸铁的角斗士。今天...”
江权抿了一口酒,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烧感。
“我们要把狮子关进笼子里,然后用铁棍活活打死。”
“老板,索落斯还在撑。”吉米扫了一眼手中的终端,“量子基金刚刚补了十亿保证金,还在死扛。他的仓位太重,船大难掉头。”
“十亿”江权冷笑一声,“杯水车薪。他是在赌我们会手软。”
他转过身,背对窗外的阳光,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中。
“通知四大家族,入场。痛打落水狗。”
“是!”
11:00。
早已蓄势待发的四大家族千亿资金,如巨鯨入海,掀起惊涛骇浪。
原本还在14000点附近震盪的恆指,像被打了一针肾上腺素,直线拉升,几乎是垂直上涨。
14050...
14080...
14100...
直接刺穿!
索落斯的办公室里。
只有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在呼呼作响。
罗得尼瘫在椅子上,脸色灰败如土,汗水浸透了衬衫。他看著屏幕,眼神空洞。
“乔治...我们要爆了。”
索落斯死死盯著屏幕,双手紧紧抓著扶手,指节发白。
14150点。
比周五收盘涨了700多点。
这意味著,他手里的每一张空单,都在大动脉放血。
“平仓。”
良久,索落斯吐出两个字。
“什么”罗得尼以为自己幻听了,猛地抬头。
“我说平仓!立刻!马上!”
索落斯猛地站起,一把扫落桌上的文件,“哗啦”一声,纸张漫天飞舞,如同白色的丧纸。
“保留核心仓位,其他的...全部平掉!”
“可是...现在平仓,我们要亏两亿美金...这可是实打实的亏损啊!”罗得尼心疼得滴血。
“亏两亿总比亏二十亿好!”
索落斯咆哮著,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这群疯子改了规则!这里不是市场,是屠宰场!我们就是那头待宰的猪!再不跑,连裤衩都要留下!”
罗得尼浑身一颤,抓起电话的手都在抖,甚至按错了两次號码。
“平仓!快平仓!全部市价平仓!”
量子基金的巨额平仓单涌入,成了压垮空头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连带头大哥都跑了,剩下的小弟更是作鸟兽散。
恆指再次狂飆。
14200点!
这是一个心理关口,也是一道生死线。
当指数衝破14200点的那一刻,整个中环仿佛都被点燃了。
茶餐厅里,拿著报纸的阿伯激动得手舞足蹈:“涨了!涨了!那些鬼佬被打跑了!”
电器行门口,围观电视的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写字楼里,白领们相拥而泣。
没有重大利好,没有救市声明,甚至外围股市还在跌。
但港股疯了。
涨得莫名其妙,涨得惊心动魄,涨得让人胆寒。
中午12:30。
上午收盘。
恒生指数定格在14250点。
半天,暴涨800点。
这是港股歷史上罕见的奇蹟,也是空头歷史上最黑暗的半天。
索落斯站在窗前,看著楼下如蚁般的人群。
输了。
这半天,他输得彻彻底底。
不是输在资金,不是输在策略,是输在了他最引以为傲的“规则”。他利用规则狩猎了一辈子,今天却被猎物用规则反杀了。
这种耻辱,比亏钱更让他难以接受。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不。
“
“这只是开始。”
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通了加密號码。
“我是索落斯。启动b计划”。
“”
电话那头似乎迟疑了一下。
“不计成本,不惜代价。”
“我要让港岛变成地狱。我要让他们知道,激怒我的代价,是他们付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