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古低头浅笑:“那也行,若当真难逃此劫,到时候就让颖儿给我们收尸。”
“如果有的话。”龙凌点头补了一句。
“呸呸呸!”凰颖听得太阳穴突突的,这两个口无遮拦的人!知不知道避谶啊!还“如果有的话”,尸骨无存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她逼着两个人一定要把刚刚说的不吉利的话呸掉。
“呸呸呸。”见她不依不饶,两人无法,乖巧照做。
厉沉看到凰颖眼神扫过来,连忙举起双手:“呸呸呸。”
他明明没有参与刚才关于后事的讨论,心里觉得冤枉却也不敢说什么。这种压迫感他从前只在族中伯母叔母们教训自家孩子的时候见过,从未亲身体会。
从前他只晓得羡慕人家的母亲时时关切、处处精心,现在才知道为什么那些族弟族妹挨骂的时候一句都不敢多说。
龙凌掀开床边的灯笼罩,将蜡烛取出,第一个走下地窖,三人紧随其后。
凰颖小心翼翼地看着脚下,盘算道:“真该弄盏提灯放在纳境里备着了,寒哥哥不在,我们几个居然惨得要端着个蜡烛到处走。”
“你还说?每年拂叶节买那么多小花灯,全都放在家里落灰。”
龙凌十分不明白,她甚至专门辟出一间屋子来安置那些灯,都不记得要带一两盏在身边。
“怎么只说我?你没买吗?不也记不得带?”
“她买的那几盏,带出来你肯提?”
凰颖被哥哥一句话噎住。
确实不肯。
两尺高的花梨木八角灯,半人高的橡木雕花灯,还有她三岁那年一眼看中的红木镂雕百鸟屏风灯,甚至要用车推着走。
龙家这一对兄妹,在某些方面的品味实是一脉相承。
说话之间已经走完了台阶,龙凌正要带凰古进入守阵空间,却见他自己鬼使神差一般直直往那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