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在绝境中,不仅危而不乱,弃利求生,能屈能伸,还顾及陌生人的安危。
这份心性、担当与善心,担得起卿儿的信任。”
龙月然听后,眼睛陡然睁大,不可置信地说:
“大哥,那会儿咱们不是想把他们骗过来盘问吗,你测试他的人品做什么?”
龙承乾剑眉微扬,轻笑出声。
“没什么,只是看到他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还对你寸心相护,突然想到你曾经的救命恩人。
何况,你又笨又傻,设个请君入瓮的局,把自己的颜面与名声都搭进去了。
我若不试试他的品行,怎对得起你的用心付出?”
龙月然微怔一瞬,蹙眉追问道:“所以,大哥那时就怀疑,上官公子是当年救我之人?”
龙承乾微微颔首,“父皇雷霆手段,除了上官夫人和离带走的嫡长子以外。
上官九族族人必定难逃诛戮。
若我的推断没错,那上官公子,就是在京郊别院,用血喂养你四日的小男孩,自是要谨慎对待。
毕竟,我可不想,你和心思卑劣之人有所牵扯。”
龙月然和上官哲闻言,瞳孔骤然紧缩,旋即,快速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
“你是哲哥哥?”
“你是小然然?”
话音落下,两人眼眶泛红,唇角弯起阔别经年、再度相逢的狂喜与庆幸。
上官哲神色愧疚,语气歉然。
“对不起,当年你去府中为我母亲贺寿,却被我连累,遭绑匪强掳,险些折了性命。”
龙月然眸光轻软,声音溢满丝丝宽慰,“哲哥哥无需自责,你也是受害者。
何况,你当时只有五岁,还舍命护我周全,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上官哲眉间浸着化不开的愧色,低沉的音调,裹挟着难言的愧怍与沉郁。
“你因我身处险境,我救你乃理所当然之事。
而且,母亲事后,查出绑匪是李姨娘的手笔,却选择隐瞒真相,用此要挟父亲与她和离。
以便带走我和所有嫁妆,使得那些伤害你的人,多年逍遥法外,于你而言,着实不公。”
皇帝神色恍然,轻叹出声。
“难怪朕在月然痊愈后,准备下旨厚赏上官世家嫡长子,却发现人已被上官夫人带走。”
稍稍停顿,他看向上官哲,语气温厚,不显半分芥蒂。
“你也别怪你母亲,当年,上官越泓对李姨娘的宠爱已经达到眷宠无度、人尽皆知的份上。
就算朕知道李姨娘是主谋,上官越泓也会倾家族之力救她脱身。
而朕,势必碍于上官世家的势力,做出权衡妥协之举。
楚夫人那时的决断,最为明智,否则,她哪能拿回十里嫁妆,将你带出狼窝。”
龙月然杏眼微弯,眸中漾开温婉的笑意。
“父皇说得对,若不是伯母心智通透、沉稳果决,或许,你早就死在后宅的阴诡算计之中。
现下,因果轮回,上官世家已经遭受九族倾覆之劫,咱们都要放下执念,释怀过去。
你若实在愧疚难安,就入朝为官,承担起邦通太宰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