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楼上的倭兵终于看清了那团火球里是什么东西!
惊恐的尖叫声撕裂了喉咙!
有人疯狂转身,有人互相踩踏!
来不及了!
轰——!!!
十二颗震天雷在撞击角楼的瞬间,引发了恐怖的连环殉爆!
角楼的顶盖被狂暴的火光瞬间掀飞!
厚重的木椽和瓦片被炸成齑粉,裹挟着碎石和残肢断臂,直冲三丈高空!
半面石墙向外崩塌,砸进护城河,激起数丈高的浑浊水柱!
爆炸的恐怖气浪沿着城墙马道呈扇形横扫而出!
方圆二十步内的倭兵瞬间被清空!
有的被碎石当场砸穿胸腔,有的被气浪甩下五丈高的城墙,有的浑身浴火在地上凄厉哀嚎!
其余的热气球趁着角楼爆炸的混乱,顶着稀疏的弹雨,强行越过了城墙防线!
有两只气球被流弹打穿,正在绝望地漏气下坠。
死士们知道自己没时间了。
一筐接一筐的震天雷,不要命地往下倾泻!
但这一次,砸下去的不只是火药。
烟雾弹砸在城墙马道上。
没有火光。只有一团团浓稠到化不开的黄褐色毒烟,从碎裂的外壳中疯狂喷涌!
黄烟极重,贴着地面如同毒蛇般迅速蔓延。
不到十息,整段城墙马道就被齐腰深的黄雾彻底吞没!
最先吸入毒烟的几个倭兵,剧烈咳嗽起来。
咳嗽到倒在地上疯狂翻滚呕吐!
大筒附近的炮手最惨。
黄烟一盖过来,直接灌了个满肺。
城头上的反击火力,在毒烟弥漫时戛然而止!
还站着的倭兵彻底崩溃了!
扔下铁炮,往城内跑!往楼梯跑!往任何没有黄烟的地方疯跑!
有人撞在一起,双双跌进毒烟深处,再也没爬起来。
有人为了逃命,竟一头栽下城墙摔成肉泥。
督战的武士也跑了。
太刀扔了,尊严不要了。
再硬的骨头,也抗不住肺管子被活活烧穿的恐怖折磨!
城墙南壁。
从角楼废墟到大筒阵地,整整三百步的防线,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黄烟在风中缓缓涌动,烟雾下方,横七竖八躺满了抽搐的尸体。
高坡上。
孙传庭猛地放下千里镜!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神机营!”
参军挺直脊背,大吼领命!
“两百门红衣大炮!”孙传庭手指指向被黄烟笼罩的城墙南壁,“对准毒烟覆盖区域!集火!”
远处的天空,有的气囊已经开始瘪了,高度在不断降低。
城墙外侧的开阔地上,一队轻骑早已整装待发,百骑,每人牵一匹空马。
策应队。
他们盯着天上那些缓缓降落的气球。谁先落地,便策马狂奔过去。
硝烟未散,中军大帐内死寂如冰。
帐外是伤兵压抑的哀嚎,帐内是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闷。
参军捧着浸血的战报,声音干涩得像吞了满嘴沙子,指节都在发白。
“南壁压制住了。角楼毁四座,大筒阵地废两处,毒烟段三百步内再无活口。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