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晖动了。
他一步跨出去,人已经到了半空中。
白金色的火焰在他脚底炸开,把他推起来,速度快得像一道光。从他站的地方到人造秦皇那里,五里地,他用了不到三秒。
流刃若火的刀身已经变成了焦黑色,刀锋上的火全部压进了刀里。
卍解·残火太刀。
余晖双手握刀,朝人造秦皇斩下去。
人造秦皇抬起头。冕旒后面的脸看不清表情,但他的动作很快。他抬起右手,黑色龙气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面盾牌,挡住了刀锋。刀锋斩在龙气盾牌上,没有声音,只有一道刺目的白光从撞击点炸开。
白光太亮了,周围的人全部闭上了眼睛。等他们再睁开的时候,余晖站在人造秦皇面前,刀架在他的龙气盾牌上,两个人僵持着。
余晖的刀在往下压。刀锋一寸一寸切入龙气盾牌,盾牌表面开始出现裂纹。但人造秦皇的另一只手也抬起来了,两只手一起撑着盾牌,裂纹停止了扩散。黑色龙气从他的手臂涌向盾牌,填补裂缝,加固表面。余晖的刀切不下去了。
他收刀,退后一步,又斩出一刀。这一刀更快,更狠,刀锋上的白金色光线细得几乎看不见。人造秦皇没来得及凝聚盾牌,只能侧身躲。
刀锋从他肩膀上方掠过,没碰到他,但刀锋经过的地方,空气燃烧起来,大火在他身后烧成一片火海。火海吞没了上百只秦俑,秦俑在火里融化,变成陶水,再蒸发成气体。
人造秦皇低头看了一眼肩膀。帝袍的肩部被刀气切开了一道口子,里面的陶质身体露出来。陶质身体上有一道细细的划痕。他伸手摸了摸那道划痕,然后看着余晖。
余晖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三刀斩出,刀锋从人造秦皇的腰部扫过,他再次躲开了。但他的黑色龙气没有完全躲开,刀锋切断了龙气的一部分,被切断的龙气在空中飘散。
人造秦皇往后退了三步。
余晖追上去,第四刀,第五刀,第六刀。每一刀都带着白金色的火焰,每一刀都斩在龙气上,每一刀都切下一小片龙气。人造秦皇的黑色龙气在变薄,变淡。但他每次被切下一片,就会从体内涌出新的龙气补充,像是永远用不完。
余晖喘气了。他停下来,退开几步,握刀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累,是刀太烫了。残火太刀的高温连他自己都要承受一部分,他的手臂在烧,袖子已经烧没了,露出的皮肤是红的。
二狗子冲上来,一口太阳真火喷在人造秦皇的背上。火柱打在陶质身体上,烧得陶面发红,符文亮起来,把太阳真火弹开了。
李景隆从侧面冲上来,焚天战甲全功率输出,赤焰长刀斩在人造秦皇的腿上。刀锋切进去一寸,卡住了。黑色龙气顺着刀身往上爬,逼得李景隆松手后退。他退回来,手上全是黑色的裂纹,是龙气侵蚀的痕迹。清虚道长从阵中冲出来,一张符贴在李景隆手上,符纸烧起来,黑色的裂纹消失了。
“别碰龙气!”清虚道长喊。
敖青从天上俯冲下来,龙爪抓向人造秦皇的头部。人造秦皇抬手挡住,龙爪抓在他手臂上,指甲刺进陶质身体,留下五个深洞。敖青用力往下压,人造秦皇的手臂弯了一下,但没断。他另一只手抓住敖青的龙爪,往外掰。敖青的龙爪被掰开了,指甲从陶质身体里拔出来,带出黑色的碎屑。
余晖再次冲上去。他把涅盘之力灌注到残火太刀里。
他斩出一刀,这次没有瞄准人造秦皇的身体,瞄准了他头顶的冕冠。刀锋斩在冕冠上,冕冠裂了。
十二旒冕冠从中间裂开,珠子撒了一地,在地上弹跳,滚得到处都是。冕冠裂开的瞬间,人造秦皇的动作停滞了一下。他伸手摸了摸头顶,冕冠没了,露出灰白色的头,头上没有头发,光秃秃的,陶质的,刻满了符文。
涅盘之力对龙气没用,但对执念有用。人造秦皇是龙气和执念的造物。他的执念是什么?是秦始皇不肯死的执念,是追求长生不老的执念,是统一六合、威加海内的执念。冕冠是帝王的象征,是执念的外化。
冕冠裂了,执念被打开了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