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批原本正全力镇压暴乱、肆意屠戮起义军民的日军,被这精准、致命、防不胜防的高点狙杀彻底打崩了心态。
他们看不见敌人的踪迹,躲不开袭来的子弹,无论藏身何处、如何逃窜,都难逃被一击毙命的命运。
极致的恐惧笼罩心头,让这群素来骄横残暴的日寇,彻底陷入了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恐慌之中。
日军临时军营抽调的镇压部队,原本占据绝对火力优势,嚣张跋扈、势不可挡。
他们配备九二式重机枪、八九式掷弹筒等重型火力,面对那些仅有破旧老步枪、自制土炸弹、老旧手枪的起义,或者投靠的伪军,完全是降维碾压、轻松压制。
哪怕是已经倒戈起义、配备部分制式装备的皇协军,在日军的重火力覆盖下,也只能依托掩体艰难抵抗、苦苦支撑,毫无还手之力。
城内核心主干道、关键路口尽数被日军重火力封锁,坚固的机枪阵地扼守要道,密集的弹幕死死覆盖街巷。
无数手持简易武器的华夏抗日勇士,被日军的绝对火力死死压制,伤亡不断增加,战场局势一度岌岌可危。
城西区一条核心街巷内,一栋三层砖石楼房的楼顶,日军搭建了一处简易却致命的机枪阵地。
一挺九二式重机枪稳稳架设于此,黑洞洞的枪口俯瞰整条街巷,灼热的子弹连绵倾泻,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力封锁线。
对着下方依托掩体抵抗的起义伪军展开无情屠杀,收割着一条条鲜活的性命。
机枪工事内,满脸暴戾的日军机枪手一边疯狂扣动扳机,一边歇斯底里地嘶吼。
语气满是癫狂与残忍:“这群背叛帝国的支那人,统统该死!既然敢反叛皇军,那就全部葬身于此!一个不留!”
灼热的子弹呼啸穿梭街巷,打在砖石掩体上碎屑四溅、烟尘弥漫,压得下方的起义队伍根本抬不起头。
一处断墙掩体之后,伪军连长死死攥着步枪,额头青筋暴起。
眼底满是焦灼与愤懑,咬牙低声怒骂:“他娘的!小鬼子这重火力太猛了,居高临下压着咱们打,再这么耗下去,兄弟们全都要交代在这儿!”
话音未落,身旁一名满脸黝黑、眼神决绝的年轻汉子猛地往前一步,语气铿锵、视死如归:“连长!俺去炸了这个狗日的机枪阵地!”
“要是俺回不来,麻烦告诉俺娘,她儿子不是贪生怕死的孬种,从来没真心给日本人当狗!”
话音刚落,周围十余名满身硝烟的汉子纷纷挺身而出,争先恐后请战,人人眼底皆是决然,无一人有半分退缩。
“连长,俺跑得最快!把手榴弹给俺,俺拼死冲上去,绝对炸平这个机枪点!”
“咱们必须尽快撕开缺口,支援主力拿下鬼子军火库,这是咱们唯一的将功赎罪的机会!”
“俺听说抗联政策公道!只要真心反对抗日,既往不咎,立了功还能论功行赏!就算俺死了,家里老小也能分到田地、领到抚恤金,再也不用受鬼子欺压!”
“俺去吸引鬼子火力!替兄弟们挡子弹!俺死之后,抗联许诺给俺家的抚恤,务必送到俺爹娘手里!”
一张张沾满尘土与硝烟的脸庞,此刻写满了滚烫的家国赤诚。
连长看着这群并肩作战、幡然醒悟的弟兄,眼眶骤然发红,心头又痛又敬,当即沉声下令。
快速部署战术:“黑子、梁子!你们俩架起机枪,全力压制楼顶鬼子火力,死死锁住他们的射击角度,给冲锋的弟兄打掩护!”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今天不管谁活着、谁倒下,活着的人,一定要替牺牲的弟兄照顾好家里老小!”
“抗联许诺的田地、抚恤,一分都不会少!咱们既然回头抗日,就不能愧对兄弟、愧对家国!”
“连长放心!”
一名汉子咧嘴一笑,眼底藏着对未来的期盼,冲淡了战场的惨烈:“算命的早说了,俺命硬死不了!”
“俺还等着亲眼看看抗联根据地的好日子,等着吃饱穿暖、有田有房,再也不用颠沛流离、看人脸色,最后再娶个媳妇,嘿嘿!”
简简单单一句对安稳生活的期盼,瞬间戳中了所有人的心事。
一众昔日被迫附逆、背负骂名的伪军汉子,此刻尽数红了眼眶。
他们大多都是乱世浮萍,原本隶属于晋绥军,当年只因上级叛国投敌、大势所迫,走投无路之下才被迫编入皇协军,苟且偷生。
他们背负汉奸骂名,受尽国人冷眼,心中满是屈辱与不甘,从未甘愿沦为日寇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