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燁站起身,一步步朝杨川走过来。
客厅柔和的灯光在他深灰色的休閒西装上投下浅淡的影子,那双眼睛里的热度却越来越灼人。
杨川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徐燁看他的眼神,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吞下去似的。
“燁哥……”杨川有点紧张地开口。
徐燁在他面前站定,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的目光一寸寸扫过杨川的新髮型、修整过的眉毛、淡妆后更加立体的五官,最后停留在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睁大的眼睛上。
“好看。”徐燁终於开口,声音还是哑的,“太好看了。”
他的手抬起来,似乎想碰碰杨川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像是怕破坏了这份精心雕琢的美好。
但下一秒,那手就落了下来,直接扣住了杨川的后脑勺,对准那水润的唇瓣就凑了过去……
“哎哎哎!打住打住!”肖明宇眼疾手快地衝过来,一把按住徐燁的肩膀,“老大老大,我知道你很激动,但咱们能不能先忍忍餐厅都订好了,120层的『天之锦』,非遗大师亲自掌勺,预约都排到下个月了,你可別给我在这儿演什么『情不自禁』的戏码!”
徐燁的动作顿住了,但眼睛还是死死盯著杨川,那眼神里的火苗一点都没灭。
林初夏也赶紧帮腔,狡黠地眨眨眼,意有所指地说道:“就是就是!等吃完饭回房间,有的是时间让你好好『欣赏』川儿的新造型嘛。”
杨川的脸“腾”地红了。
徐燁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股要將人生吞活剥的灼热总算勉强压下去一些。
但他的手指仍然轻轻摩挲著杨川的后颈,低声道:“……这身衣服,以后只穿给我看。”
“哪有这样的!”林初夏抗议,“我和阿ken辛苦了大半天,你居然想藏起来”
肖明宇笑著拉过她:“行了,你就別添乱了。走吧走吧,再不去餐厅该迟到了。”
徐燁这才鬆开杨川的后脑勺,转而握住了他的手。
杨川的手指有些微凉,被徐燁温热的手掌包裹住时,他能感觉到对方指尖那细微的颤抖,那是极力克制后的余波。
“走吧,”徐燁低声说,目光依然流连在杨川脸上,“去吃饭。”
电梯从98层升至120层的过程,杨川一直能感受到徐燁落在他侧脸上的视线。
那目光太烫了,烫得他耳根发红,连手心都微微出汗。
“紧张什么”徐燁用拇指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就是吃顿饭。”
“我、我没紧张。”杨川小声反驳,却不敢转头看他。
林初夏在旁边偷笑,被肖明宇捏了捏手心才收敛一些。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整面流光溢彩的水晶墙,成千上万颗切割精细的水晶在柔和的灯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晕。
穿著深灰色旗袍的接待员微笑著迎上来,微微躬身:“晚上好,徐先生。您预订的观景位已经准备好了,请隨我来。”
穿过水晶墙,眼前豁然开朗,杨川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这根本不像一个餐厅,更像悬浮在云端的一座水晶宫殿。
挑高近十米的弧形玻璃穹顶笼罩著整个空间,此刻夜幕初降,深蓝色的天幕上缀著稀疏的星子,而脚下是整个上海最璀璨的夜景。
陆家嘴的摩天大楼群如一根根发光的水晶柱,黄浦江蜿蜒如一条镶满钻石的丝带,外滩的万国建筑群灯火辉煌,东方明珠的彩色灯光在远处缓缓变幻。
他们所在的120层,名副其实地站在了整个城市的顶端。
“这『天之锦』不错吧”肖明宇在林初夏耳边轻声道,“全球最高的餐厅,金氏世界纪录认证。这里的淮扬菜主厨是国家级非遗传承人,老爷子今年七十多了,一周只亲自掌勺三次,咱们能预定到位置,可多亏了徐家的面子。”
餐厅內部的设计极尽奢华却又不失雅致,深色胡桃木地板打磨得光可鑑人,每张餐桌之间都用半透明的丝绸屏风巧妙隔开,既保证了隱私,又不遮挡视野。
桌面铺著象牙白色的真丝桌布,中央摆放著一小盆精致的蝴蝶兰,花瓣是罕见的淡紫色。
他们的座位在弧形落地窗边最好的位置,侍者为他们拉开椅子。
那椅子是定製的,扶手雕刻著繁复的云纹,坐垫用的是顶级天鹅绒,坐下去柔软得仿佛陷入云朵。
“先上茶。”徐燁对侍者说,视线却还是没有办法从杨川的身上移开。
很快,四盏青瓷茶杯被端了上来。
侍者手法嫻熟地冲泡,清雅的香气顿时瀰漫开来。
“这是明前的碧螺春,”侍者轻声介绍道,“只採太湖东山最嫩的一芽一叶,一年產量不到五十斤。天之锦每年能拿到三斤,专供客人。”
杨川小心地端起茶杯,浅金色的茶汤清澈透亮,入口鲜爽回甘,確实和他平时喝过的茶叶完全不同。
徐燁这才稍微移开目光,看向侍者递上的菜单。
那菜单不是普通的纸册,而是用真丝装裱的捲轴,展开后上面用工整的毛笔字写著菜品,每一道旁边还有简短的介绍和诗句。
“让主厨安排今天的宴席吧,”徐燁对侍者说,“按最高规格来。”
“好的,徐先生。”侍者恭敬地收起捲轴,“主厨今日推荐的宴席名为『云水九味』,共九道菜,搭配三种不同的音饮品。大约需要两个半小时,您看可以吗”
“可以。”徐燁点了点头,“对了,再开一瓶罗曼尼康帝2015。”
肖明宇闻言,忍不住朝他看了一眼。
人家都说了,隨餐配饮品,还非要再开一瓶红酒,这司马昭之心啊……
都懒得说他……
【辛苦咱们燁哥了忍的多辛苦呀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