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纾弯了弯眉眼:“臣妾不知道皇上要来,若是知道,哪里还敢这般磨蹭。”
皇上轻笑一声,目光从她脸上缓缓下移,忽然顿了一顿。
从他的视角看过去,恰好能看见宁纾寝衣领口处若隐若现的肌肤。
这件寝衣的领口本就不高,此刻她靠在他怀中,衣料微微下滑,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线条。
而薄纱的质地又恰到好处地遮住了关键之处,看不真切,却更能引人遐想。
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最是勾人。
皇上收回目光,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揽着她腰身的手收紧了几分。
其实从中午在翊坤宫看见宁纾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经决定今晚要找她侍寝了。
今日去翊坤宫看望华妃,本是一时兴起,没想到会在那里遇见宁纾。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头上也只簪了几支简单的首饰,打扮得比平时素淡了许多。
可偏偏就是这副“天然去雕饰”的模样,反倒比那些浓妆艳抹更让人移不开眼。
再配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香味……
皇上当时便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勾了起来,只是碍于华妃在场,不好表露。
如今美人入怀,那股让他惦记了半日的香味近在咫尺。
皇上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了,连带着一整日处理政务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他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宁纾的鬓发,声音低沉了几分:“你今日用的什么香?朕闻着与往日不同。”
宁纾微微侧头,唇角弯了弯:“臣妾自己调的,用桂花和茉莉的花露兑了些别的,算不得什么名贵的东西。皇上若是喜欢,臣妾改日调一瓶送到养心殿去。”
“不必。”皇上的声音又低了些,嘴唇贴着她的耳廓。
“朕想闻了,便来你这里。”
宁纾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有些发痒,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觉得身子一轻。
皇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床榻走去。
床帐被放了下来,淡粉色的薄纱将里外隔成了两个世界。
烛光透过纱帐洒进来,昏黄而暧昧。
宁纾被放在柔软的锦褥上,长发散开铺在枕上,像一匹墨色的缎子。
皇上撑在她上方,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一件件衣裳被从床帐中丢了出来。
先是皇上外袍落在地上,皱成一团。
紧接着是宁纾的寝衣,淡粉色的薄纱被随手抛在一旁,轻飘飘地覆在那件外袍上。
然后是里衣、腰带……
最后落在地上的,是一件藕粉色的小衣裳,质地轻薄柔软,还带着沐浴后的温热气息。
它被人从床帐中抛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缓缓飘落,恰好落入地上那堆明黄色的衣物里。
那明黄色的衣袍此刻与那件藕粉色的小衣裳纠缠在一起,紧紧相贴,分不清彼此……
不时的有难耐的声音从床帐中传出,又有几分克制不住的娇软。
苏培盛守在殿外,听着寝殿内隐隐约约传来的动静,面上不动声色,转身朝小太监们使了个眼色:“去烧些热水备着,多烧些,别到时候不够用。”
小太监们会意,连忙小跑着去准备了。
芬儿站在更远一些的地方,耳朵里隐约飘进来几声声响,先是愣了一瞬,随即脸颊腾地一下红了个透。
她连忙低下头,神色羞涩,却又不敢离开,只能手忙脚乱地转身,去为宁纾准备等会要穿的寝衣和衣物。
一边找,芬儿一边在心中暗暗想着,娘娘如今深得皇上宠信,往后启祥宫的日子,定然会越来越好。
只是……今晚怕是要很晚才能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