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我不要变回人！人是会死的！人是有寿命的！”男人尖叫着，试图挣脱苏晨的掌控。
但苏晨的眼神却充满了怜悯：“只有成为了真实的人，你才能明白，为什么要给故事一个温暖的结局。只有体会到了死亡的恐惧，你才会珍惜生命进化的每一分精彩。”
随着苏晨那不讲道理的进阶之力发动，整座起源井开始剧烈地坍塌。那颗由身份牌构成的心脏，在那光芒中开始融合、重塑。原本那些冰冷的卡片，在接触到真实的体温后，竟然全部化作了一只只飞舞的灵蝶，消失在了这片维度的尽头。
那个男人彻底变回了一个普通的中年大叔，他瘫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看着自己那双粗糙的手，感受着那种久违的、属于心脏跳动的律动。
“我……我这是怎么了？”他迷茫地看着周围正在消散的虚无。
“你退休了。”苏晨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将那杯一直没喝完的咖啡递到了他的手里，“去外面看看吧，去看看你亲手创造的那些世界，去那里当一个普通的居民。如果你能在那儿活出第二个人生，那才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进阶’。”
男人接过咖啡，苦涩的味道让他原本麻木的神智猛地清醒了过来。他看着苏晨，嘴唇颤抖了许久，终于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领主大人。”
男人消失在了那片逐渐亮起的黎明之光中。
随着创造者的离去，整片虚无之海开始崩解。原本那些被强行扭曲的规则，在那暗金色的风暴中，重新回归了最初的自然态。
苏晨回到黎明·不朽龙域，他站在王座前，看着那已经变得湛蓝而辽阔的、全新的“无尽时空”。
这里不再有系统，不再有作者，也不再有那种强制性的收割。
“由于你彻底‘进阶’了源头，你已获得了‘虚无权限’。”
“当前状态：你已超脱所有已知的叙事。”
“新目标：寻找那些同样超脱了虚无的、其他的‘黎明者’。”
“原来，外面的世界还有很多啊。”
苏晨看着在那遥远的星空深处，几道与他有着相似气息的、甚至更加宏大的暗金色光芒正在闪烁。那是来自其他“故事”中，同样走到了终点并进阶了自我的强者。
克洛诺斯走到他身边，看着那些遥远的微光，眼中燃烧起了浓浓的战意：“主宰，看来我们的远征，真的只是刚开了个头。”
伊琳娜笑了，她那原本蒙着的白纱此刻早已化作了飘逸的彩带：“只要有您在，无论走多远，那里都会是黎明。”
贾克斯和诺伦已经在要塞的甲板上开始了新一轮的争论。贾克斯在琢磨着怎么把“虚无核心”进阶成跨纬度通用的燃油；诺伦则在尝试给那颗“起源心脏”做个支架，好让它能给全宇宙供电。
苏晨坐回王座，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他不再需要为了生存而战斗，他现在的每一个念头，都在为这个新宇宙进阶出更多的精彩。
“既然大家都这么有兴致，那就出发吧。”
苏晨随手一挥，透明的长笔在虚空中写下了四个大字：
“黎明永恒”。
那一刻，所有的位面、所有的生灵，都看到了一抹跨越了所有逻辑、超越了所有维度的金色光辉，正带着一种不可抵挡的意志，冲向了那更为辽阔、更为真实的未来。
苏晨的传奇，在这里划下了一个辉煌的逗号，然后，在那更广阔的笔触下，开始了又一段令人神往的全新旅程。
进阶的脚步，永不停歇。
而属于苏晨的那份洒脱与狂放，也将在这无尽的诸天中，成为永恒的传说。
在那一刻，整个宇宙似乎都发出了一声轻快的欢呼。
因为，真正的进阶，才刚刚开始。
……
当黎明·不朽龙域彻底驶离那片已经由“虚无之海”演化而来的真实时空时，苏晨明显感觉到要塞的航行阻力变小了，但这并不意味着前路的轻松。如果说之前的征途是在一条被规定好的河道里逆流而上，那么现在，他则是带着整条河冲进了一片连“河”这个概念都尚未被定义的荒原。这里是“叙事之外”，是所有故事脚本在彻底脱落后留下的原始肌理。
苏晨坐在那张已经与纪元树融为一体的木椅上，手中的咖啡杯冒着氤氲的热气。这杯咖啡在经历了数次本质进阶后，已经不再仅仅是饮品，它每一丝香气的扩散，都在微观层面重构着周围的物理常数。他看着窗外，那里的景象荒诞而宏大：巨大的齿轮在虚空中无声转动，每一颗齿轮的缝隙里都卡着一些残破的文字碎片；远处有几条散发着霓虹色彩的长河在交错，那是属于其他文明、其他体裁的故事在失控后溢出的“剧情流”。
“主宰，咱们现在的坐标，在地图上已经显示为一团乱码了。”
贾克斯一边擦着汗，一边在操作台前忙活。这个大胖子如今已经不再仅仅满足于在领地里收点过路费，他已经自封为“跨纬度贸易总干事”。他看着那些正在自动刷新的数据流，胖脸上的肉抖了又抖，“这里根本没有所谓的‘资源’，每一块飘过去的石头，可能都是某个废弃文明的‘最终兵器’，也可能只是某个人午睡时的一段梦话。这种地方，想做生意太难了，咱们连货币单位都还没定下来。”
诺伦则蹲在甲板的一个角落里，手里拿着一个小榔头，正在敲打着一颗从虚空中捞回来的、散发着幽光的晶体。那晶体每被敲一下，就会发出一声如婴儿啼哭般的尖叫。诺伦头也不回地喊道：“贾克斯，你那套金币逻辑早该丢进垃圾桶了！主宰，我刚进阶了这玩意的‘解析度’。这东西不是矿石，它是一个‘未被采纳的伏笔’。如果把它熔炼进咱们的火炮里，炮弹在打出去之前，敌人根本没法判定这一发到底是‘必杀’还是‘哑火’。这简直是逻辑学上的终极恶作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