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波操作我给满分！”贾克斯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这胖子手里拿着一个特制的量筒，正忙着采集周围那些正在消散的灰色雾气。他兴奋得满脸通红，“领主大人！这些雾气可是宝贝啊！它们是‘未被定义的纯净源质’！如果能把它们带回去进阶一下，我有信心造出能让时间倒流的‘后悔药’，咱们的生意这次真的要做大发了！”
诺伦也从炼金实验室里探出头来，他的头发比以前更乱了，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主宰！那些复苏的原始灵体！他们的身体构造完全不符合现在的生物逻辑！那是一种‘叙事态结构’！快，让我切一个带回来研究研究！我感觉我要触碰到‘生命之源’的开关了！”
苏晨没好气地瞪了两个家伙一眼，示意他们安分点。
就在这时，前方的溯源之路突然到了尽头。
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座巨大到无法想象的、通体由无数破碎的星球堆砌而成的“枯萎祭坛”。这座祭坛悬浮在虚空的中心，周围萦绕着九条通天彻地的锁链。每一条锁链都捆绑着一个已经死去、却依然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初始领主”的尸骸。
在祭坛的最顶端，坐着一个浑身长满了青苔、仿佛已经与岩石融为一体的老者。那老者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铁剑，正缓慢而机械地在祭坛上刻画着什么。
“你们终于到了。”
老者的声音极其沙哑，听起来像是两块干枯的木头在互相摩擦。他没有抬头，但随着他的话语，那九条锁链竟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那些初始领主的尸骸在那一刻齐刷刷地睁开了眼，原本空洞的眼眶里燃烧起了一种名为“秩序”的白色火焰。
“我是守陵人，也是这第一纪元的收尾人。”老者缓缓站起身，他每动一下，身上的青苔就会像雪片般纷纷落下，“苏晨，你进阶了那些废稿，这破坏了这里的平衡。平衡一旦被打破，那些被尘封的‘真理’就会暴走。为了防止这个宇宙彻底崩坏，我必须在这里，终结你的远征。”
苏晨看着那九尊慢慢站起来的初始领主，感受着他们身上那股足以压塌诸天的沉重感。这些不是之前那些小打小闹的审稿人能比的，这些是真真正正的、曾经定义了万族规则的“原始模型”。
“终结我？就凭这几具烂透了的骨头架子？”苏晨冷笑一声，他那身银色的衬衫在因果风暴中猎猎作响，整个人透着一种俯瞰万古的霸气，“老头儿，你在这里待得太久了，所以你忘了，在这诸天万界里，最不值钱的东西，就是所谓的‘定数’。”
克洛诺斯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啸，他那百丈龙身直接撞向了其中一条锁链。与此同时，伊琳娜也将权杖重重地点在甲板上，一道遮天蔽日的圣光结界瞬间张开，将那九尊领主散发出的死亡威压强行格挡在外。
“杀！”
阿瑞斯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手中的真理裁决之刃划破虚空，直取一名初始领主的咽喉。
战斗在瞬间爆发。
这不是普通的能量对轰，而是更高维度的“定义权”争夺。
一名初始领主伸出手，口中吐出一个词：“凋零。”
刹那间，阿瑞斯周围的空间开始迅速枯萎，甚至连他体内的进阶神力都出现了短暂的凝滞。然而，阿瑞斯冷哼一声，他那柄被苏晨亲手进阶过的重剑猛地一搅：“我定义，战争即是永恒的生机！”
在那重剑的绞杀下，凋零的规则竟然被反向撕裂。
苏晨站在王座上，他并没有急着出手。他在观察，观察这座枯萎祭坛的运作逻辑。他发现，这九尊领主并不是在自主战斗，他们的动作和语调，竟然都跟那个守陵人手中刻画的痕迹完全同步。
“原来这祭坛是一个‘提线木偶台’。”苏晨眼中精芒一闪，“只要那个守陵人还在写，这些领主就永远是不死的。”
他转头看向诺伦：“诺伦，有没有办法干扰那座祭坛的‘频率’？”
诺伦在那儿疯狂地拨动着一堆复杂的灵能旋钮，满头大汗地喊道：“主宰！这玩意的干扰强度太大了！它是一种‘原始信号’！不过，如果你能给我几颗那边的‘星骸核心’，我有把握造出一个反向的‘逻辑炸弹’，把那老头儿的频率给炸歪了！”
“好。”
苏晨向前跨出一步，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他已经来到了其中一名初始领主的头顶。那名领主正欲挥剑斩向要塞，苏晨却只是伸出一只手指，轻轻点在了对方的额头。
“在我面前玩弄频率？你还是嫩了点。”
“万物进阶——法则重写：定义·混乱即序！”
随着苏晨那近乎神灵般的指令，那名原本动作僵硬的初始领主，身体竟然在瞬间发生了极其扭曲的膨胀。他原本那整齐划一的防御动作，突然变成了毫无规律的疯狂攻击。更诡异的是，他攻击的对象不再是苏晨，而是身旁的另外八名领主。
守陵人的手猛地一抖，他那张满是褶皱的脸上露出了极度的惊愕。他疯狂地想要在祭坛上刻下修正的文字，但苏晨此时已经拎着那支透明的长笔，来到了他的面前。
“老头儿，该收笔了。”
苏晨的笔尖，轻飘飘地抵在了那把生锈铁剑的剑身上。
刹那间，一股厚重如山、却又飘逸如风的进阶之力，顺着铁剑疯狂地涌入守陵人的体内。守陵人惊恐地发现，自己原本那早已枯竭、已经化作了岩石的身体，竟然在这股力量下开始了“疯狂的进化”。
他的青苔变成了流转着生命光彩的圣袍，他的铁剑进化成了一柄散发着纪元气息的神杖。更重要的是，他那僵化了无数年的思维，在那一刻被强行灌入了关于“黎明”与“自由”的宏大概念。
“你......你在进阶我？”守陵人颤抖着手，他看着自己那焕然一新的身躯，眼中充满了迷茫，“为什么？我明明是你的敌人......”
“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还没被进阶的‘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