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大量时空之砂的注入，校场上的五名不朽禁卫发生了令人惊悚的变化。他们的动作在外界看来已经变成了一团模糊的重影，每一秒钟，他们其实都已经在自己的时间轴里挥出了上千次重斩。原本沉重的冥府重剑，在这一刻进化成了“岁月的切割者”。
“进阶完成！兵种属性重组：‘不朽冥府禁卫’进化为——‘永恒·纪元守卫’！”
“等阶：十阶（神话级准圣）”
“技能：时光突袭。被攻击者将陷入短暂的‘时间停滞’，且无法被任何防御手段规避。”
看着这五尊散发着如神明般威严的守卫，苏晨知道，他已经在通往巅峰的路上，完成了一次教科书级的“偷渡”。
然而，挑战才刚刚开始。
当最后一尊时间监视者被神之眼洞穿，黎明·不朽龙域终于冲破了那层粘稠的时光洪流。
轰——！
在一声清脆的破碎声中，要塞出现在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宏大空间内。
这里不再是荒原，也不再有泥土。脚下是无边无际、由纯净灵能液构成的“源力之海”，而海面上，悬浮着成千上万座巨大的神殿。这些神殿风格各异，有的充满了机械冷感，有的则满是原始的图腾，每一座神殿都代表着一个曾经登顶万族战场的文明。而在所有神殿的最中央，在那九天之上，矗立着一座若隐若现、仿佛由整个星系打造而成的至高王座。
“欢迎来到：众神之巅（第三战区·最终决选场）。”
“当前活跃领主数量：1008。”
“任务目标：登阶。唯有坐上原初神座的人，才能获得修正世界意志的权柄。”
系统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神圣且庄严，不再带有那种冷漠的机械感。
苏晨站在浮空塔顶，呼吸着那浓郁到近乎实质的源力空气。他能感觉到，在这源力之海的各个角落，有上千道极其恐怖、丝毫不亚于克洛诺斯的意志正在苏醒。那是来自不同位面、不同星系的顶级天才。他们有的已经在这里经营了数百年，为了那个神座，他们已经把自己磨炼成了真正的半神。
“哟，又来了一个新朋友。而且……还是带着这么大的阵仗来的。”
一个充满磁性且带着戏谑的声音从附近的一座漂浮神殿传出。
苏晨转头看去，只见一名穿着黑色西装、手里把玩着一颗机械星球的优雅青年，正坐在一张巴洛克风格的躺椅上。他身后站着一群通体由水银构成的精密刺客，每一个都散发着九阶巅峰的气息。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来自第六星域的‘机械皇帝’陆泽。我在这个该死的海边待了五十年了，你是这五十年来，第一个让我感到有一点点‘危机感’的人类。”那青年抬起头，露出一双闪烁着复杂算法光芒的机械眼，“不过，新手，我得提醒你。在这众神之巅，你那套‘进阶’的把戏，最好小心点用。这里的法则，可是活的。”
苏晨看着他，心中毫无波动，甚至还想笑。
“五十年来都没能坐上那个神座，看来你这‘机械皇帝’的名号，含金量也不怎么高啊。”苏晨回敬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讽。
陆泽的动作僵了一下，他眼中的算法红光猛地跳动了两下，随即恢复了平静。
“有意思。很久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上一个这么狂的，他的灵魂现在正被我关在那颗星球里当主板。”他指了指手中的机械星球，“那么，祝你在接下来的‘登阶赛’中，能活过第一轮。毕竟……那些‘古神’可不喜欢被打扰睡眠。”
苏晨冷冷一笑，不再理会他。他转过头，看向那座通往原初神座的九百九十九级阶梯。
此刻，第一级阶梯上，正坐着一个体型如大山般巨大的生物。它全身被青铜甲胄覆盖，手里握着一柄足以劈开星辰的巨斧。
“守阶者：青铜战神。”
“阶位：十一阶（初级圣域）。”
“描述：他是上一纪元的失败者，被剥离了神格，永生永世守卫第一级阶梯。”
苏晨看着那尊战神，并没有急于发动攻击。他转头看向伊琳娜。
“伊琳娜，你刚才说，圣殿深处的门已经开了。门后是什么？”
伊琳娜缓步走上前，她那蒙着白纱的眼睛此时正对着那遥远的神座。
“领主大人，那是一扇通往‘原初记忆’的门。通过它，您可以将您的天赋……再次进阶。”
苏晨瞳孔一缩。万物进阶……还能再进阶？
现在的他，已经可以对法则进行修改。如果再进阶，那会是什么？难道是直接对“真理”进行定义？
“代价是什么？”苏晨沉声问道。
“代价是……您必须献祭掉目前要塞里，所有不属于‘原初’的力量。”伊琳娜语气低沉，“包括那些龙核，那些灵能，甚至……包括我与克洛诺斯的一部分力量。我们要将这些力量返本还源，去换取那一丝跨越神灵藩篱的终极感悟。”
苏晨沉默了。
这个代价很大。现在的克洛诺斯和阿瑞斯是他最强的锋刃，如果献祭了他们的力量，在接下来的登阶赛中，他将陷入一段时间的虚弱期。而周围那上千名虎视眈眈的领主，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嘿，陆泽。”苏晨突然开口，看向远处的机械皇帝，“你刚才说，这里的法则是活的，对吧？”
陆泽正喝着灵能红酒，闻言挑了挑眉：“没错。怎么，怕了？想要跟我结盟？只要你交出那座塔的制造图纸，我可以考虑保你过前十级阶梯。”
“不，我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苏晨转过身，面对着那座巨大的、散发着神圣光辉的永恒圣殿。他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