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儿走到门口，手已经搭在门把上了。
“小姐。”紫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周婉儿停下脚步，转过身。紫儿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了过来。瓷瓶不大，白底青花，瓶身上还带着她的体温。紫儿的手指微微有些发抖，但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湖水。
周婉儿看着那个瓷瓶，愣了一下：“这是？”
“这里面有两枚回气丹。”紫儿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是我偷偷攒下的。”
周婉儿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她看着紫儿手里的瓷瓶，又看着紫儿的脸，嘴唇微微张着，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回气丹，有价无市的回气丹，整个帝都也找不出多少的保命神药。她身为精英弟子一年才能在凤庭领到一颗，紫儿身份还不如她，可能两年也只能领到一颗。她攒了多久？四年？还是更久？攒这两颗，她吃了多少苦？
“紫儿，你……”周婉儿的声音有些发涩，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小姐，别说了。”紫儿把瓷瓶塞进周婉儿手里，退后一步，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你爷爷不是准备渡破武劫吗？相信你比我更需要这个。”
周婉儿握着那个瓷瓶，感觉它沉甸甸的，比任何东西都沉。她看着紫儿那张带着笑意的脸，鼻子一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紫儿不是周家的人，她是凤庭派来跟着她的侍从，名义上是随从，实际上是凤庭安排在她身边的护卫。她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甚至没有主仆的名分。但这些年，紫儿跟着她，风里来雨里去，从来没有一句怨言。如今，还把攒了好几年的回气丹给了她。
周婉儿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紫儿。”
“好了，快回去吧。”紫儿摆了摆手，转过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她的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周婉儿看着那个背影，心里又酸又暖。
窗外，对面二号别墅的窗户后面，林阳双手抱胸，靠在窗框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没有刻意去听她们在说什么，但他看到了那个瓷瓶，看到了周婉儿鞠躬时的姿态，看到了紫儿转身时的背影。他猜到了。
周家的老爷子，看来很需要回气丹。只是没想到紫儿身上竟然也有丹药。看周婉儿那副郑重的样子，紫儿可能应该不是周家的人。这小丫头，出手倒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