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洒在龙泉山庄的屋顶上,将青砖黛瓦染成一片银白。一号别墅的灯亮了大半夜,厨房里烟雾缭绕,药香弥漫。
林阳系着围裙,蹲在三口大锅前,手里拿着一把长柄木勺,不停地搅动。锅里的药汤咕嘟咕嘟地翻滚着,颜色从清变浊,从浊变浓,最后成了深褐色,浓得化不开。他每过一会儿就掀开锅盖看一眼,火大了就撤掉几根柴,火小了就添几根。额头上全是汗,也顾不上擦。
凌一天送来的药材堆了整整一个储物戒,他挑挑拣拣,一份一份地称好,一份一份地下锅。三个人的量变成了五个人的量,八口大锅从厨房一直摆到了客厅。三女帮不上忙,周婉儿和紫儿也帮不上忙,全都靠在沙发上,看着林阳一个人忙前忙后。
紫儿靠在沙发上,身上裹着毯子,脸上还带着伤,嘴上却不饶人:“熬个药都这么慢,磨磨蹭蹭的。”周婉儿瞪了她一眼,紫儿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几个小时过去,药汤终于熬好了。一盆一盆端进房间,药香弥漫在整个别墅里,连院子里都能闻到。几女各自回房,脱衣入浴,滚烫的药汤没过身体,那股浓郁的药力从皮肤毛孔涌入体内,顺着经脉蔓延到四肢百骸。受损的经脉在药力的滋养下缓慢愈合,消耗的内力在一点一点地恢复。龙脉的灵气从地下涌上来,和药力交织在一起,像一双温柔的手,抚摸着每一处伤口。
林阳给自己也熬了一份,但他没有急着泡。他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闭着眼睛,神识散开,笼罩着整栋别墅。五道气息在各自的房间里起伏不定,有的平稳,有的波动,但都在慢慢变强。他听了一会儿,确认所有人都没有异常,才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药汤滚烫,林阳踏进去的时候,皮肤被烫得发红。但他没有动,就那么泡在桶里,闭着眼睛,感受着药力和灵力在体内交织、融合、沉淀。经脉中的内力在缓慢增长,虽然不多,但胜在扎实。他不急,修炼这种事,急也没用。
这一夜,没有人睡着。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林阳从药桶里出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三女也陆续从房间里出来,虽然脸上还带伤痕,但精神明显比昨天好多了。洛雪的左臂还缠着绷带,但已经能活动了。叶凌萱的腹部不再疼了,穆欣怡的脸色也恢复了红润。
周婉儿和紫儿从客房里出来的时候,状态比三女更好。周婉儿的步伐比昨天稳了,气息也比昨天沉了。紫儿脸上的伤也已经好了很多,走路不再一瘸一拐了。
林阳又熬了一锅药。然后又一锅,再一锅。连着七天,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熬药,一直熬到深夜。后来又弄了几口大锅,最后八口大锅轮着用,厨房里的药材堆了一摞又一摞,凌一天送来的药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三女心疼药材,但林阳不在意,药材没了可以再要,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第七天的傍晚,最后一锅药汤被端进了房间。林阳收拾好厨房,解下围裙,走到客厅。三女已经泡完药浴,坐在沙发上,一个个精神抖擞,和七天前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判若两人。
洛雪最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师傅,我突破了!地级大圆满!”
叶凌萱也抢着说:“我也突破了!地级巅峰!”
穆欣怡的声音还是不大,但嘴角带着笑:“我也是,地级巅峰。”
林阳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挺高兴。这三个丫头跟了他这么久,总算没白费心思。
周婉儿从楼上走下来。她的步伐很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落脚的时候很稳。她的气息比七天前浑厚了一大截,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紫儿跟在她身后,步伐轻快,脸上的伤疤已经掉得差不多了,露出了
周婉儿走到林阳面前,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掌,内力在掌心凝聚,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气旋。气旋旋转了几圈,然后消散。她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掌心,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