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皱了皱眉。之前他问凌一天，凌一天只是告诉他，到武王之前最好不要知道。后来他又问沈剑祖，沈剑祖也是告诉他，武王之前知道古战场没好处。现在张天远竟然说不清楚？
“你也不清楚？”
张天远见林阳皱眉，顿了顿，继续说道。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敬畏，又像是恐惧。
“我只知道，武王，甚至武神，最后都会去古战场。而且去了古战场的武王和武神，没有一个善终的。”
林阳的瞳孔微微收缩。连武神都折在了古战场？那么多高手，竟然没有一个善终的？
张天远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长，像是从心底深处叹出来的。
“当年老夫的师叔，武神中期的强者，后来去了古战场，就再没回来过。还有老夫的三个好友，都是武王大圆满境界的强者，三个人没有一个从古战场回来的。”
林阳注意到，张天远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那种惊恐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是那种亲眼见过或亲身经历过什么可怕的事情后，才会有的眼神。此刻他确信，张天远说的基本上是真的。但他心里的疑惑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更深了。古战场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那么多高手都会去那里？甚至最后都没能回来？
“古战场存在多久了？”林阳问。
张天远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
“具体没人知道存在多久了。千年都不止了。那里死了无数强者，称之为武者的坟墓也不为过。”
武者的坟墓。林阳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将它们刻在了脑海里。
“好了，你的问题老夫已经回答你了。你离去吧。”张天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他的眼睛闭上了，不再看林阳。
林阳没有动。
他还有一个问题，一个他今晚最想问的问题。
“你儿子张天海安排在周家的卧底，是谁？”
张天远的眼睛猛地睁开了。他看着林阳，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还有一丝警惕。他没想到林阳会问到这个问题。
“你是想救周家吗？”张天远反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
林阳没有说话，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张天远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这个我也不知道。周家卧底的事，只有我儿子张天海一个人知道。这种事是他一手安排的，二十年前我就不过问张家的事了。”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而且就算你知道了又如何？你凭什么觉得周家会相信你？”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了林阳的心口上。是啊，周家凭什么会相信他的一面之词？他跟周家非亲非故，跟周婉儿也只是邻居关系。他突然跑过去说，你们周家有张家的卧底，高层里有人要背叛你们——人家凭什么信他？说不定还会以为他是在挑拨离间。
林阳没有再说话。他转身走上石阶，消失在洞口。
几个呼吸间，他已经离开了废弃庄园，朝着龙泉山庄的方向疾驰而去。夜风在耳边呼啸，路边的树木飞速后退。林阳的脚步很快，但他的脑子比脚步更快。今晚的信息太多了，他需要时间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