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海淡淡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股藏了多年的骄傲,像是一壶陈年老酒,终于等到了开封的时候。他看着远方黑沉沉的天际线,目光穿透了夜色,仿佛已经看到了张家辉煌的未来。
“二弟啊,岂止是步入豪门。”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稳稳当当,“我们张家还会是豪门的前列。”
张天江再次愣住了。他的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不敢相信。豪门前列?那是他们张家想都不敢想的位置。
“豪……豪门前列?”张天江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张天海转过身,看着弟弟那张惊愕的脸,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月光照在他刚硬的面容上,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光芒——那是一个隐忍了二十年的人,终于看到了希望时才会有的光。
“父亲已经在武王大圆满境界中蛰伏了二十年了。”张天海的声音低沉,像是在讲述一个埋藏已久的秘密,“这件事只有我知道。”
张天江的眼皮跳了一下,没有说话,等着大哥继续说下去。
“当年父亲突破武王大圆满后,就宣布退位。对外谎称自己年老,突破武王中期无望了。”张天海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对父亲的敬佩,“随即便把家主之位传给了我。”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但父亲从来没有放弃过。这二十年,他一直在暗中修炼,打磨根基,积累底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渡破武劫。”
张天海的拳头握紧了,指节发白。
“父亲一旦渡过破武劫,那就是产生质变。普通的武王大圆满,根本不是父亲的对手。”
张天江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张开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的脑子里走马灯一样闪过无数画面——张家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一步步走到准豪门的位置,付出了多少心血,流了多少汗水。如果父亲真的渡过破武劫,那张家就不再是“准”豪门了,而是真正的豪门。甚至,像大哥说的,豪门前列。
张天海的声音继续在夜色中回荡,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帝都这些豪门,我都摸过底了。”
他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地数。
“周家,老家主据说在渡破武劫,但状态很不好,基本上渡不过去的,陨落是注定的。”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注定失败的事。
“东方家、南宫家、邹家、何家——这些豪门,根本就没有渡过破武劫的武王大圆满。”
他的嘴角往下撇了撇,露出一丝不屑。
“至于沈家——”他停顿了一下,眼睛微微眯起,“沈剑祖那个老不死的,寿元据说已经没多少了。他能活多久?十年?二十年?等他一死,沈家连个坐镇的高手都没有,到时候从豪门跌落,只是时间问题。”
张天海收回目光,落在张天江脸上。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未来,帝都十大豪门,我张家会是站在前列的那一个。现在的这些豪门,全部都会被我张家踩在脚下。”
张天江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拳头握得咯咯响。他的眼眶发红,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激动。他张着嘴,想说点什么豪言壮语,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张天海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那只手很有力,拍得张天江整个人都震了一下,随即两人不再说话,转身朝庄园外面走去,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