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骤缩。
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内力比药浴之前浑厚了一大截。不是那种一点点积累的增长，而是肉眼可见的提升。经脉更宽了，内力更纯了，丹田里的内力储量至少增加了两成。林阳握了握拳头，指节发出清脆的咔嚓声，一股充实的力量感从指尖一直传到肩膀。
看来凌一天那胖子给的药材，不是一般的药材。市面上那些药浴材料，泡一次能有一成的提升就烧高香了。他泡一次，直接涨了两成。这哪是药材，这是宝贝。
林阳嘴角微微上扬，心里对凌一天的印象又好了一分。
就在这时——
他的后背一凉。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往上窜，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不是温度的变化，而是——他的直觉在疯狂地发出警报。
有人。就在他身后。不声不响，没有任何动静。
林阳心中警铃大作。能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他房间里的人，实力绝对远超于他。他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内力瞬间灌注右臂，转身就是一掌。
一只苍老的手伸了过来，两根手指轻轻一夹，夹住了林阳的手腕，像夹住一根筷子。林阳的手臂停在半空中，再也前进不了分毫。那两根手指像铁钳一样，夹得他动弹不得。
林阳这才看清来人。
白发，白须，灰白色的长袍。一张老脸面无表情，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沈剑祖。
林阳的紧张瞬间变成了无语。他挣开沈剑祖的手指，揉了揉发红的手腕，忍不住骂了一句：“艹，突然出现，你想吓死人啊？”
他瞪着沈剑祖，上下打量了一眼，嘴角一撇：“而且你不会有特殊癖好吧？怎么偷看别人洗澡？”
沈剑祖的老脸一黑，胡子都翘了起来。
“少给老夫放屁！”老头子的声音大得像打雷，“老夫这次是有事找你！”
林阳靠在窗台上，双手抱胸，看着沈剑祖那张气鼓鼓的老脸，心里觉得有些好笑。这位活了九百年、渡过三转破武劫的老祖宗，生起气来跟个小孩儿似的。
“沈三世祖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沈剑祖也不跟他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问道：“老夫问你，惊寂剑诀的剑招，你推演得怎么样了？”
林阳古怪地看着沈剑祖，沉默了片刻，然后双手一摊，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没有什么进展。还没有头绪。”
沈剑祖的眉头皱了起来，老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难看。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林阳的手腕，力气大得林阳龇牙咧嘴。
“你小子当初不是告诉老夫，有九成把握吗？”
林阳被他抓得生疼，赶紧挣开，退后了两步，揉着手腕说：“我连最后三招的名字都不知道，哪有那么快能推演出来？你让我凭空造三招出来，也得给我个方向吧？”
沈剑祖愣了一下。
他松开手，沉默了片刻。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老头子低着头，眉头紧锁，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光。
“第八招，叫十万剑穹。”
林阳的耳朵竖了起来。
“第九招，叫百万剑沧。”
沈剑祖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脑子里，怎么都掏不出来。他闭上眼睛，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默念着什么。过了很久，他才睁开眼睛，声音低沉。
“第十招，也就是最终式——叫千万剑域。”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老夫脑子里的记忆不太全。如果没记错的话，最后三招应该就是叫这名字。”
林阳将这些名字默默地记在心里。
十万剑穹。百万剑沧。千万剑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