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凌一天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千颗？公子，您当饭吃呢？”
他的脸色大变，胖脸上的肉都抖了三抖。难怪他刚才看到林阳那个笑容，心里就一直发毛。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没有，没有！”凌一天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圆滚滚的脸都跟着晃，“一个子儿都没有！”
林阳双眼一瞪，眉头一挑：“嗯？”
“没有，没有！”凌一天继续摇头，摇得更用力了，下巴上的肥肉都在颤。
“我说，胖子，”林阳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语气慢悠悠的，“你这是违抗上级命令啊？而且是你刚刚说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才过了几分钟，就反悔了？”
凌一天的脸皱成了苦瓜，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公子，那回气丹可是有价无市啊！”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委屈，“我就是有钱也搞不来啊！市面上都不会流通的，谁会把这种保命的东西拿出来卖啊？”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更小了：“而且我就是个菜鸡，一点实力没有，龙阁也不会给我下发回气丹啊。我又不是武者，要那玩意儿干啥？”
“嗯？”林阳又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胖子啊，你少给我在这打马虎眼。你手底下那么多武者，你会没有回气丹？骗鬼呢？”
凌一天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对上林阳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肩膀塌了下来，圆滚滚的肚子都瘪了几分。
“唉——什么都瞒不过公子啊。”
林阳嘿嘿一笑，伸手拍了拍凌一天的肩膀：“咱俩谁跟谁啊，拿出来吧。”
凌一天苦着脸，伸出两根手指：“公子，这回气丹极其稀有，您要一千颗，我实在拿不出来。多了没有，只有十颗。”
林阳眉头一皱：“十颗？你打发要饭的呢？”
“公子，真只有十颗！”凌一天的声音都快哭了。
“五十颗。”林阳直接开口。
“二十颗！”凌一天咬牙。
“四十颗。”林阳面不改色。
“二十五颗！”凌一天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
“成交！”林阳大手一挥，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朵花，“胖子，够意思！”
他站起来，重重地拍了拍凌一天的肩膀，拍得凌一天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凌一天站在那里，胖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心疼、无奈、委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佩服。这个林公子，砍价的本事比他做生意还狠。
林阳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凌一天一眼，笑眯眯地说：“胖子，药浴的药材和回气丹，明天送到龙泉山庄一号别墅。别忘了。”
说完，他推门而出，留下凌一天一个人站在房间里，欲哭无泪。
凌一天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又看了看门口的方向，长长地叹了口气。
“二十五颗回气丹……三年份的药浴药材……”
他喃喃自语，胖脸上的肉都在抖。
“我这哪是上级啊，这是祖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