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听完,心里微微一惊。
不是因为回气丹有多厉害,而是因为他意识到,地球的武道资源已经贫瘠到了这种地步。几颗补充内力的丹药,就能让一个豪门铤而走险,勾结东瀛鬼子,坑害自己人。
他想起师父叶知秋留下的那本丹道医书。那本书他翻了几页就扔进储物戒里了,因为上面记载的草药,什么千年灵芝、万年何首乌、龙涎草、凤凰花,他连听都没听说过,更别说见过了。没有材料,他就算会炼丹,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林阳压下心中的思绪,看着凌一天:“那你这次叫他们来,就是因为勾结东瀛鬼子的事?”
凌一天点了点头:“之前高家一直喊冤,说自己是被人陷害的。如今证据确凿,由不得他们不认了。”
他的表情变了。
刚才对林阳那副谄媚讨好的模样,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冰冰的、居高临下的审视。他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高家老家主,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那老人心口上。
“高天鹤。”
老家主的身体猛地一颤。
“你勾结东瀛鬼子,坑害我帝都武者。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要说?”
高天鹤跪在地上,老脸涨得通红。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终于挤出一句话:“凌财神,老朽……老朽知道错了。还请凌财神高抬贵手,饶我高家一回。”
凌一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胖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好。既然如此,本财神就给你一个机会。”
高天鹤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你,你儿子,你孙子——”凌一天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掰着,“你们三个,必须死一个。你选谁?”
高天鹤的希望,像泡沫一样碎了。
他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灰,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身后的高家家主——高天鹤的儿子——脸色也白了,额头上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他的拳头在袖子里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
而此刻,高天鹤的孙子——直接吓得瘫在了地上。他的脸惨白得像纸,眼泪哗地就下来了,声音都变了调,尖得刺耳。
“爹!爷爷!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啊!”
高天鹤没有看他。高家家主也没有看他。两人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两尊石像。
高天鹤的眼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