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太阳花正在努力绽放着,清风徐徐,花叶儿轻轻颤动着,阳光的照耀之下,鲜黄的颜色是那样的喜人。┠┞`
然而下一刻,一捧热血便喷涌下来,淹没了这株小花,残留在花瓣上的血珠,压得小花儿头都太不起来。
“噗咚!”
一颗人头砸落下来,将太阳花彻底压垮,人头滚开之后,太阳花已经弯了腰,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而那人头沾着鲜血、泥土和草叶,皮开肉绽的脖颈切口翻着白色的筋膜和血管,仍旧有鲜血不断流出来。
这是一名女真的年轻人,被鲜血黏在一处的头,以及缠绕的辫遮盖了小半容貌,但仍旧能够看得出他生前的阳光与俊俏。
“哥奴!”
另一名年轻人同样满身是血,他的眼中充满了惊恐,捧着这颗人头,拼命想要往那无头尸体上安,可双手却颤抖到不听使唤。
这已经是他最后一名亲卫,哥奴死后,完颜赤兔的身边再也没有人替他去死。
此时此刻的完颜赤兔懊悔到了极点,自己的草率鲁莽不仅仅让陪伴着自己一起长大的卫队彻底死绝,连他自己的小命都要保不住了。
他本该率领着后军压阵,可前军冲锋却没有能杀透敌阵,成千上万骑军挤在一处,人仰马翻,而后便陷入了混乱的肉搏厮杀。
这些守军了疯一般,甚至于双臂被斩,都要扑上来用牙齿死死咬着女真勇士的脖颈!
而在乱军之中,那个血袍汉人却行走自如,左手的宝剑与右手的长刀相互配合,根本就没有人能够挡得住他!
他明明看到有人的弯刀砍在那汉人的后背上,可那人的身影只是停滞了半个呼吸,就像被柳枝儿划了一下那般,而后反身就将偷袭他的人给枭了!
这人高瘦单薄,却爆出让人难以置信的力量和度,他行走在乱军之中,平静时如闲庭信步,动刺杀却又快若迅雷,一触即,一沾即走,如同黄蜂蛰人一般无法防范!
他看到完颜宗望拍马而至,还未与那人交手,就让守军涌上来,将战马砍成了一团血肉,完颜宗望左支右绌,左冲右突,这才在亲兵团的护卫之下,退了回来。┝、`
但完颜赤兔却视而不见,因为他知道这个血袍汉人已经成为了女真人的噩梦,在冲锋结束之后,这个拥有万人不当之勇的汉人,成为了必须要尽快除去的障碍,否则女真人的士气,会让这一个孤身向前的血袍人给击碎!
他看到了弟兄们赞许的目光,他甚至还看到完颜宗望朝他看了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很显然对他的冲锋很是满意,他知道自己这一次冲动是对的!
他挥舞着马刀,终于冲撞向了那名仍旧泰然自若,长身而立的血袍人。
血袍人面无表情,或者说根本就看不出他的表情,因为杀到现在,他的脸面已经被血迹遮盖,他也没有刻意去抹一把脸,只是在适当的时候擦去眼眶的血迹,以免血迹遮挡住他的视线。
眼看着就要将这人撞飞出去,完颜赤兔的眼前却是突然一花,他只看到血袍人微微蹲下,那血袍人便在他的眼前消失了!
在那短短的一刻,仿佛时间变得粘稠凝固,所有的景象都慢了下来一般。
他看见血袍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左侧,仍旧微微蹲着,双脚紧抓地面,腰身猛然一拧,仿佛从大地之中汲取了无尽的力量,从膝腿传至腰肢,在灌入手臂,反手挥出一剑和一刀来!
那左手剑造型古朴,像是南朝道士常用的法剑,化为一道银芒,斩向了战马的前腿。
那刀锋利无比,纵使杀人无数,仍旧没有沾染半点血迹,他的瞳孔收缩如针,看到那刀刃一点一点缓缓地挥向马脖子。
就在刀刃要斩到马脖子之时,仿佛时间的束缚不见了,那粘稠凝固的感觉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时间的加!
刀刃如天神砸下来的神雷那般迅捷,像一道耀眼却又极其细微的银线,就这么从马脖颈处消失了!
“嗤!”
他听到自己胸甲的开裂,而后是身下一空,被斩断了一双前腿的战马终于栽倒,马头已经断裂,喷涌的马血仿佛喷出一道血幕,完颜赤兔就像撞上一道血瀑布一般,而后滚落在地!
那汉人的刀实在太过锋利,他的力量实在太过巨大,斩断马头之后,竟然还有余力抹开他的胸甲,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不浅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