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非要在一周的七天里挑出两天来,一天最让人喜欢,一天最让人讨厌,那么前者该是周五,后者该是周日。┟┠`、
然而曹顾却有些懊悔,因为官家的宴请也在释放着一个信号,眼下童贯带兵北伐,连镇守西北的种师道都带着西军北上,可谓倾全国之力,以谋万世之功。
虽然大焱的武将远不如文臣金贵,但童贯既是权臣又是宠臣,他可以说是武将,有时候又为文臣撑腰,他也不算武将,更不能说是文臣,因为他是个阉人,是个宦官,这是他最为特殊的地方。
长久以来,官家对童贯的恩宠从未减少,就是因为童贯身份的特殊性,能够为文臣武将两大阵营之间,筑起一道缓冲的软墙。
可如今童贯已经北上,军方脑几乎倾巢而出,而且这一次即便派了监军,但也无法遏制童贯把持军权的局势,而后方补给都交给了文臣来负责。
对于武将而言,这是将后背拱手送到了文臣的面前,这些个文臣整日里反战求和,若哪个不开眼,在背后动些小手脚,前方可就不是死一两个人的问题了。
若粮草和武备补给出现断链,前方的将士们必将寸步难行,而且还会被自己人坑死。
所以在失去了童贯这个充当缓冲的人物之后,官家一直在寻找一个合适的人选来填这个空缺。
官家所信任和重用的人物之中,除了“六贼”,也就高俅之流,这个高太尉踢踢球做做诗写写字还可以,论起打仗无论是前线还是后勤,都只能给敌人送菜。
剩下的人臣,需要履行宰辅职权,控制整个帝国的运作,而朱勔虽是武将,却坐镇大东南,成了大东南的“土皇帝”,死活不肯挪窝,李彦同样是武将,却要看管着帝国西南的蛮族土人。
而且他们本来就是文武集团双方的主力选手,将他们挑选出来接任童贯的角色,只能烈火烹油,让形势更加的恶劣。
思来想去,官家只有将注意力投到了那些致仕的老家伙们身上,这些老家伙拥有着极高的人望,即便已经致仕养老,但朝堂的影响力还在。┞
只要操控得当,挑一两个老古董出来坐镇后方,便能够保证后院的安稳,而这样的人物必须拥有着极其良好的人缘和风评,能够让文武集团双方都心服口服。
再看看曹顾的家世和履历,便会现,官家的诸多考量,仿佛就像先射箭再画上靶子,完全就是为曹顾曹国公量身定做的!
所以对于无心再进入朝堂争斗的曹顾而言,官家这场宴请也是“筵无好筵会无好会”了。
一顿皇家饭吃下来,曹顾也是眉头紧蹙唉声叹气,虽然他已经考虑过官家对他的安排,但最后还是让他大吃了一惊。
他只记得官家最后对他说了一句话:“早些时候,朕已经让苏牧那小子上来了,眼下就住在驿馆,待朕召他一次,今后就让他在你手底下听用吧。”
曹顾虽然已经通过苏瑜,知晓了苏牧乃绣衣暗察的身份,可相对于他即将要担起的任务而言,仅仅只是一个苏牧,确实远远不够。
可官家却信心满满,他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这个任务关系到帝国千秋万载的功德,干系到数十万军兵的生死,他甚至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谁能够想到,官家竟然会让曹顾加入到北伐大军之中,并分配到了种师道的西军之中,充当监军之职!
曹顾已经六十五岁,在平均年龄只有三十四岁的大焱来说,已经算是高龄的老寿星了,可充当监军便意味着要随军而行,总不能远隔千里,这还监个囊球的军。
让这么个老人北上监军,会不会暴毙在路上,能否顺利抵达燕地还是个问题!
早几个月前,童贯已经被任命为河北河东宣抚使,领兵十余万进行巡边,名义上虽然是巡边,实则已经是在做战前的最后准备。
童贯把持大焱军权将近二十年,官家也不会真的让一个死脑筋的硬颈文官去充当他的监军。
最后官家选择了蔡攸作为童贯大军的监军,这蔡攸名义上是副使,其实早已被童贯架空了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