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早已是新社会,早就废除了旧时陋习,压根不兴三妻四妾那一套规矩!”
“你这般想法这般做法,妥妥的封建思想复辟,公然违背新时代规矩!街道办的领导正愁没有反面典型做警示,碰上你这事,高兴还来不及,怎会嫌麻烦?正好拿你杀鸡儆猴,整治风气!”
贾张氏心底暗骂不止,平日里沉默寡言、不善言辞的杨瑞华,今日分明就是中了邪一般,牙尖嘴利,句句堵得自己无话可辩。
她拼命使劲挣扎手腕,想要挣脱杨瑞华的束缚,可杨瑞华攥着她手腕的手掌,坚硬结实如同铁钳一般,死死紧扣,任凭她如何用力扭动,都始终不肯松开。
“我没有怀孕!我压根就没怀上孩子!”
“我方才就是肚子突然不舒服,一时心口烦闷胡乱说话而已,并非有意造谣。我给你赔罪,这样总行了吧?”
杨瑞华果断摇头,态度无比坚决,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不行!绝对不行!”
“今日你随口编造谎话,拿怀孕说事蒙骗众人,撒泼胡闹折腾大家。
往后但凡你心生不满,心里不痛快,就再次搬出这套说辞,三番五次耍弄众人,难不成我们全院上下,都要陪着你耍猴戏不成?”
杨瑞华说什么都不肯松口,手上力道不减,一个劲拉扯着贾张氏,强行往四合院门外拖拽,执意要拉着她前往街道办说理。
贾张氏彻底吓得魂飞魄散,内心惶恐不安,脸上满是惊恐神色。
她连忙转头看向一旁的闫富贵,语气急切又哀求,拼命开口求救:“老闫!闫富贵!你快帮帮我!赶紧救救我啊!”
闫富贵见状,心里也不愿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一旦闹到街道办,事情彻底传开,他的脸面彻底丢尽,往后再也无法在院里立足。
他连忙上前几步,对着杨瑞华满脸讨好,低声劝说:“媳妇儿,你看贾张氏如今已然知晓过错,也低头认错服软了。”
“咱们得饶人处且饶人,没必要这般得理不饶人,非要揪着事情不放,把人逼到绝境,这事就算了吧,别再追究了。”
闫富贵说这番话时,语气里满是讨好迁就,姿态放得极低,一口一个媳妇儿,不停挂在嘴边,言语间满是刻意的温柔讨好,和往日的模样截然不同。
杨瑞华和闫富贵做了几十年结发夫妻,自家男人脾气品性,她了解得透彻无比,就连家里男人有几条粗布裤头、各自是什么颜色,她都能张口娓娓道来。
更何况此刻闫富贵反常的语气称呼,刻意讨好的神态举止,一眼便能看出异样。
杨瑞华的心瞬间凉了大半截,一股寒意从心底直冲头顶。她缓缓抬眼,目光冷冷落在贾张氏身上,眼底深处的神色,变得愈发狠厉冰冷。
“不追究什么?”何主任的声音陡然从大门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