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能料到,他刚一回头的功夫,贾张氏就已经飞快追到了他的身前,本身奔跑的速度就极快,惯性根本刹不住身子,根本来不及停下脚步。
下一秒两人毫无防备重重撞在一起,身形同时不稳,身体一晃双双失去平衡,扑通一声齐刷刷重重摔倒在坚硬的地面之上。
“呃——”
闫富贵重重摔落在地,喉咙里忍不住发出一道格外痛苦的闷哼声,浑身骨头像是散架了一般。
贾张氏运气倒是极好,刚好把闫富贵的身体当成了结实厚实的肉垫,浑身上下半点磕碰受伤的地方都没有,算得上是毫发无伤。
她麻利无比地从地上爬起身来,抬手随意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脸上满是蛮横的神色,没好气地对着瘫在地上的闫富贵开口嘲讽:“你接着跑啊,刚才不是跑得特别快吗?
你今天若是不掏钱给我买一碗大肉面,这件事就绝对没完!”
就在两人追逐的这段功夫,前院的杨瑞华正在一旁忙着洗衣服,院里这般巨大的吵闹动静,一下子就传入了她的耳朵里。
她当即停下手里忙活的活计,连忙快步朝着吵闹的方向跑了过来,抬眼一看,就瞧见自家男人闫富贵狼狈地被贾张氏撞倒在地,一瞬间心底的火气直接涌了上来。
杨瑞华二话不说,上前伸手一把用力推开身前蛮横的贾张氏,随后连忙弯下身子,伸手去搀扶摔倒在地的闫富贵,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气愤。
闫富贵在杨瑞华的搀扶之下,十分艰难地从地面上坐起身来,刚稳住身形低头一看,当下心里猛地一揪,心疼得心脏都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自己戴了大半辈子的眼镜,镜框竟然直接被摔断了。
这一副眼镜跟着闫富贵足足有二十多个年头了,睡觉都是放在手边的,平日里镜框螺丝松动、镜架歪斜这类大大小小的小毛病,闫富贵从来不舍得花钱拿去外面修理,都是自己找来工具一点点调试修补打理好的。
长年累月下来,闫富贵早就和这副眼镜生出了极深的感情,早已习惯了戴着它过日子,如今镜架直接断裂,彻底没法继续佩戴使用了,闫富贵心疼得不得了。
要知道修理眼镜镜框属于细致精细的手艺活,拿到外面修理,少说也要花费好几毛钱,本身家里日子就过得拮据,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平白无故花这笔钱,简直如同割他的肉一般难受。
杨瑞华低头仔细打量闫富贵,先是看到眼镜断了腿,心里已然满是火气,紧接着又瞧见闫富贵的眼角位置,被磕碰出一道鲜红的血痕,皮肉都划破了,看着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