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了让你们毁掉这一切!”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从镜红尘牙缝里崩出来的。
被质问的黑袍人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到近乎冷漠:“红尘堂主,如果没有我们提供的黑暗徽章,日月战队会输得更惨。”
“那个拥有麒麟武魂的少年……你亲眼见过。”
镜红尘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当然亲眼见过。前几天,他亲眼所见,林辞晏……
那个在斗魂比赛决赛,一人镇压全场的金发少年,那个挽救他孙子孙子一命的“怪物”。
正是因为亲眼见过,他才更愤怒。
因为他知道,一切的根源都源于这来历不明的他们。
镜红尘的声音沙哑:“我孙儿笑红尘使用你们特制的黑暗徽章被反噬,他的武魂裂开了。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黑袍人回答得很快,“武魂裂痕,若不及时修复,魂师生涯就此断送。”
他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到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镜红尘面目逐渐狰狞,他终于动手了!
他的身形在原地瞬间消失……
下一刻,便出现在说话的黑袍人面前。
一只肥胖但覆盖着凝实魂力的手,直接掐住了黑袍人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按倒在地。
九十三级封号斗罗,九级魂导师的含怒一击,力道何等恐怖。
密室的地面发出沉闷的轰鸣,以黑袍人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开去。
镜红尘的手掌死死压在黑袍人的喉结上,指节泛白,魂力在指缝间吞吐不定。
黑袍人的呼吸被截断了。
他的喉咙里发出气声般微弱的嘶鸣,胸口起伏着却吸不进一丝空气。
但他没有挣扎。
他就那么仰躺在地上,脖颈被镜红尘扼着,面色却没有太大变化。
兜帽滑落了大半,露出一张苍白到近乎病态的脸,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另外两个黑袍人也站在原地。没有出手阻拦,没有释放魂力,甚至连手指都没动一下。
他们就这么旁观,仿佛被压在地上的不是同伙,而是一个与己无关的实验品。
“红尘堂主,”被压在地上的黑袍人开口了,声音因为喉咙被扼住而微弱,却依旧平静。
“考虑一下,与我们合作……你会获得更多。”
他每说一个字,喉结就在镜红尘掌心艰难地滚动一下。
“就算是你孙子的武魂破损……我们也可以让他的武魂……再次蜕变。”
镜红尘的手骤然收紧。
他俯下身,几乎贴着黑袍人的脸,一字一顿:“你们说的蜕变是什么?是让他变成一个浑身冒着黑暗魂力的怪物,彻底失去自我吗?”
他猛地甩头,目光扫向旁边站着的两个黑袍人。
其中一个黑袍人发出了一声轻笑。
然后他开始大笑。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种近乎癫狂的、从胸腔里迸发出来的大笑。
笑声在密闭的密室里回荡,尖利刺耳,像是指甲划过生锈的铁板。
“这不是……真正的蜕变吗?红尘堂主!”他的声音从笑声中断断续续地挤出来,兜帽随着笑声晃动。
“这才叫蜕变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