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自己都知道自己这封奏疏会引得皇帝发怒……”
“于是,他就开始疯狂叠甲……”
“奏疏最后提到……”
“【每叹古者忠臣不退耕而忌君,烈士不避聊以直谏,是故在廷不言,在野不容不言。】”
“【惟圣明仰慰祖宗九天之望,深思圣母一脉之托,察臣愚始终为主之无他,赦草莽言计自臣始,则士岂有不向风刎首而争效阙下者哉?】”
“笑死,你死谏就死谏,直谏就直谏。”
“结果,你非要弯弯绕绕的兜个大圈子,说什么古代的忠臣在田野之间伊伦君主,还有忠烈之士不畏死谏。”
“还说什么,【察臣愚始终为主之无他,赦草莽言计自臣始】?”
“我都要笑死了!”
“说什么,我始终是为陛下您着想的,绝无他意,臣或许愚钝,但绝对忠心?”
“所以,希望从他开始,赦免草野之臣谏言之罪。”
“啧啧啧……”
“说了这么多皇帝,说了这么多臣子……”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在奏疏之中希望皇帝赦免自己罪过的。”
“好家伙……”
“当真是把脸皮厚发挥到了极致了!呸!不要脸的东西!”
“人家死谏,恨不得说的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大不了一死耳!”
“你死谏倒好,各种迂回?还在最后请求陛下赦免你的罪?”
“你还说你是什么忠臣?直臣?”
“反正奏疏是递了上去。”
“当然,这种奏疏一般先入内阁,先到严嵩手上过一手……”
“严嵩一看,都无语了,连票米都没怎么拟,就发给了朱厚熜看。”
“朱厚熜一看,怒了。”
“【上不悦曰:汝等拟下部看,欲以何为?若用其言,只管郊庙告行何如?】”
“他表示,你们票拟的什么玩意?什么意思?还发给礼部看?啊?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怎么的?你们想要采纳他的意见是吧?!行啊,你们现在就采纳郭希颜的提议,只管去郊庙祭告施行,如何?”
“好家伙,这么久了,从洪武到正德,我真的是第一次看到皇帝完全用阴阳怪气的话去怼人。”
“不得不说,这郭希颜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我头一次发现,在官场上混的,能蠢到这个地步。”
“这种人也真的是人才,以至于连皇帝都开始阴阳怪气了,他这辈子有了。”
“嗯,后来,严嵩自然不敢去施行,他本来就支持景王。”
“但他却让礼部会同三法司,商议郭希颜奏疏的问题。”
“为什么说郭希颜的奏疏有问题呢?”
“重点就是奏疏之中的四个字……”
“建帝立储!”
“嗯,也不知道是朱厚熜自己看出来的,还是严嵩故意上报的……”
“反正就是这四个字。”
“而且,还是开头就有的四个字……【已遂上疏言:臣往岁恭读圣谕,欲建帝立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