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表面上,他还是去劝和的,说皇、王、臣,互相猜忌,希望不管是皇帝,还是二王,还是臣子,都多一分信任,不要互相猜忌。”
“但严嵩至此景王朱载圳是事实,总不可能让严嵩转投裕王吧?”
“就算当时多了一份信任,放下了猜忌,可时间长了,不还是老样子?”
“那该怎么办呢?”
“于是乎,就有了下述内容……”
“他说:”
“【相保有道,分封是也;】”
“【何谓分封?】”
“【二王亲则皇帝之子也,贵则国本之寄也。】”
“【顾同处京府,智与年长,则崇高所共欲,防不预设,则谗隙所由萌。】”
“【昔三代之盛也,大封同姓,使各有宁宇,以卫邦国,而况于亲子乎?】”
“【是故幼而昵就膝下者,所以笃恩也;长而出就藩封者,所以疆本也。】”
“【今亲藩远离禁闼,臣仰窥天慈,为王缱绻。】”
“【但宫府不宜久虚,山川若已预待,王诚能慕叔齐之风,高子臧之节,大臣画计,圣明早断,及时敕王就国,周其卫翼,殊其宠数,于制于情,似为两尽,则兄弟相保,而储可得安也。】”
“他说,二位王爷,往小了说是皇帝的儿子,往大了说,是国家的根本寄托。”
“但两人同时住在京城,伴随着年龄与智力的增长,自然而然就会想要获得更尊崇的地位。”
“嗯,这一句,就是明晃晃的在说二王争储了。”
“所以他表示,这种情况需要预防,如果不预防,就会有人进谗言,让父子生出嫌隙。”
“暗戳戳的在说景王得到皇帝恩宠而不喜欢裕王呢。”
“后面就开始劝把景王分封出去。”
“还说什么‘宫府不宜久虚,山川若已预待’,笑死,连封地的山川都等着景王莅临是吧?”
“嗯,虽然郭希颜几乎是明示让皇帝把景王分封出去。”
“前面又说严嵩,又说严嵩要害裕王这种话……”
“你说他蠢吧,他肯定不太聪明。”
“但你要说他真蠢把,他的上疏文中,通篇没有提到景王。”
“即,他只提议把亲王分封到封地去,但却没有说要分封哪个,虽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说的是景王,但他的奏疏之中却压根没有提景王。”
“不得不说,这方面,他还是有一二脑子的。”
“他还知道不能挑衅皇帝。”
“但内阁首辅严嵩,也不是你个春坊中允能挑衅的啊……”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一段,他还是有点脑子的。”
“不提议立储,只提议分封。”
“只要把景王分封出去,裕王这唯一的儿子在皇帝身边,就算皇帝不提立太子这事,那裕王自然而然也就是太子了。”
“就像朱厚照一样。”
“就算朱祐樘不立朱厚照为太子,可身为独生子的他,不需要这太子名分,照样能够登基。”
“这种情况放到裕王身上也是一样的。”
“后面,他又说……”
“【相体有道,总揽是也。】”
“然后又是长篇大论,说什么如今世道多艰,四郊多战事,日理万机。”
“大家都希望皇帝垂拱而治,天下太平。”
“但陛下也应该体量一下儿子,事情本来就多,也应该让儿子在政务上帮着分担。”
“毕竟,如今时局本来就不是高正无忧之时,陛下您呢,也不是倦勤之年……嗯,言下之意就是,朱厚熜你已经老了,也是时候该放权了……”
“也是时候该垂拱而治,商议建立太子的事情了。”
“这样,父子相互体谅,储位就安稳了。”
“后面又多谏言几句,说内外恪守本分就没有猜忌。”
“宫中呈递的书信即时送达,手底下贪财的念头自然就没了。”
“当然,这些,也就那样,重点还是后面……”
“说真的,是真的要被这郭希颜给蠢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