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几十米就要停下来清理一波杂鱼,这种节奏让他的脚步越来越慢,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淡。
陆离安嘴里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这帮垃圾,扎堆聚在这里干什么?真是挡着我的路了。”
陆离安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他右手反握住腰间那把【霜叹的安魂曲】,五指收紧,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鸣响,刺骨的极寒刀芒在街道上瞬间绽放。
空气中的水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在刀刃周围形成了一层朦胧的寒雾,温度骤然下降,
“你们在后面跟过来吧,就在这个方向,没必要浪费时间了。”
陆离安转过头,对着身后的五女丢下了一句话,
随后,他转回身,用那把散发着寒雾的冰蓝短刃,随意地指了指前方街区深处。
“还有和之前一样……血颅帮和青龙会的人,一个不留,全杀了。”
话音落下的时候!
“唰——!”
陆离安的身影,在五个女孩的视线中,在原地彻底消失!
他脚下踩过的地面,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凹坑,碎石和灰尘被强劲的蹬地力量激起,向四周飞溅。
他化作了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冰蓝色细线,掠过了整整一条街区!
速度之快,在他经过的地方,空气都来不及填补他身形消失后留下的真空,形成了一道短暂的气流裂缝。
街道两侧废墟上的尘土,在他掠过之后才被气浪掀起,纷纷扬扬地飘落。
守在街角废墟后的几个血颅帮暴徒正蹲在沙袋后面抽烟聊天,丝毫没有意识到死亡正在逼近。
他们只觉得眼前寒芒一闪,像是冬日里一道刺目的阳光反射,快到连大脑都来不及处理这个画面。
在他们的视线里,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感觉到……没有疼痛,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时间生出任何念头。
下一秒,“咔嚓”几声脆响,像是冰块被掰断的声音。
他们的头颅就这么丝滑地从脖子上滚落了下来,切口整齐光滑,
断口处在极寒之力的作用下被冻结,血液被凝固在血管里,连一滴都没能流出来。
几颗头颅在地上滚了几圈,脸上还保留着上一秒抽烟聊天的松弛表情。
陆离安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的身影在街道上忽隐忽现,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几声清脆的冰裂声和几具无头尸体倒地的闷响。
冰蓝色的刀芒在灰暗的街道上划出一道又一道璀璨的弧线,所过之处,所有的活物都在同一时间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看着前方的街道上,那些倒伏在路中央的尸体和弥漫在空气中的寒雾。
江昭妤率先迈开一双修长的腿,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冲了上去。
她们的速度虽然比不上陆离安,但如今全都是接近或者已经突破百级的职业者,移动速度也慢不到哪里去。
身形在废墟之间穿梭,轻盈而迅速,顺着陆离安在前方切开的那条道路,众女向着既定的方向,极速推进行去。
而另一边,随着“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飓风基地最后一段由土系和金系职业者苦苦支撑的加厚城墙,在漫天的能量轰炸下,彻底轰塌!
巨石与泥土在爆炸的冲击波中被掀飞,碎砖烂瓦如同密集的弹雨般向四周飞溅。
飞扬的尘土和黑烟冲天而起,将整片区域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混沌之中。
防线宣告全面告破,最后一道物理屏障不复存在。
“杀!!!”
几百名双眼赤红的血颅帮和青龙会暴徒,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踩着倒塌的砖石和同伴的尸体,疯狂地涌入了这片最后的净土。
他们挥舞着武器,朝着广场中心拼命压去。
飓风基地的核心广场上,战况惨烈到了极点。
周子谦浑身是血,站在最前方。
他上半身的衣服早就被狂暴的异能撕裂成了布条,勉强挂在身上,
胸口和手臂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深可见骨,翻卷的皮肉外泛着惨白的骨茬。
鲜血不断地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脚下汇成了一小滩暗红色的血泊。
他的身旁,杨楚凡、徐航、马骁等仅存的十几名职业者,同样是个个带伤、摇摇欲坠。
杨楚凡的左肩被一根钢钎贯穿,简单的包扎早已被鲜血浸透,
徐航的半边脸被火焰灼伤,皮肤焦黑翻卷,马骁的右腿几乎失去了知觉,全靠一把大刀插在地上支撑身体。
他们背靠着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们十几个人围成一个小小的圆阵,宛如惊涛骇浪中随时会被吞没的孤岛,依然在进行着悲壮的殊死搏斗。
他们的眼中已经没有了恐惧,只剩下一种耗尽一切后的空洞与决绝。
而在他们身后,是数百名退无可退的普通幸存者。
这些原本应该躲在职业者身后的平民,无论是白发苍苍的老人,还是身形单薄的妇女,此刻都已经明白,城破即是地狱,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绝望化作了疯狂的勇气。
他们红着眼睛,手里拿着生锈的菜刀、断裂的铁棍,
甚至是从废墟里捡起的半截砖头,一根木棍,以一种飞蛾扑火的悲壮姿态,
加入了这场根本不可能赢的抵抗之中。
“哈哈哈!周子谦,你这又是何苦呢?”
伴随着一阵嚣张且残忍的狂笑,
乔振海和吴铮,在一众精锐的簇拥下,踩着满地的尸骸与鲜血,
犹如高高在上的胜利者那样,慢悠悠地走进了广场。
吴铮依然穿着那身笔挺的深蓝色西装,衬衫领口一丝不苟,
只是那双昂贵的皮鞋上沾染了些许血污,他低头看了一眼,嫌弃地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不紧不慢地擦了擦鞋面。
而乔振海则满脸戾气,皮夹克上溅满了别人的血,他却浑然不在意。
他叼着雪茄,吞云吐雾间,看着已经陷入重重包围、穷途末路的飓风基地残部,脸上写满了胜券在握的得意与残忍。
在他们看来,这场拉锯了数天的绞肉机战争,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这块最硬的骨头被敲碎了,这里的一切物资、人口,很快就将成为他们囊中之物。
乔振海双手叉腰,站在最前面,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那些拿着砖头瑟瑟发抖的女幸存者。
他的视线在那些年轻的面孔上停留,像是在牲口市场上挑选货物一样,嘴角勾起一抹淫邪恶毒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