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目前的局势,显然依靠我们是没有办法短时间平息混乱的,臣的想法,目前只有四公子才能够迅速的稳定局势,臣肯定陛下放出四公子镇压混乱。”蒙毅回答道。
赵高不敢,毕竟赵高的地位,一切都是赢政给的。
赢政一句话,他是权臣,令人敬仰。
同样,也是赢政一句话,他赵高就是丧家之犬都不如,他就是一条狗。
总的说起来,蒙毅敢说的话,他赵高不敢。
做什么事情都是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其他的想法,或者是超过自身职位的想法。
“不行,老四他恶行累累,他出来,寡人就是放出了一头吃人的猛虎,寡人不能这么做,寡人不能够拿楚地的百姓开玩笑,这件事不要再说了。”赢政顿时驳斥道。
沉默。
现场有些沉默。
其实除了蒙毅和赵高之外,在场的还有不少大秦官场上著名的官员。
此刻,这些官员也都沉默了。
毕竟,赢政带他们出来,主要是为了不耽搁处理政事所以才带着他们在路上处理奏折。
不过是来到这里,味道就有点变了。
不,这岂止是一丁点的变了。
赢政说的是一正言辞。
但是实际上,他们已经看出来,赢政就是想要一个台阶下来。
矫情。
这是做婊子还要立牌坊。
赢政岂能够不知道,为今之计,只能够放出来赢子安,也只有赢子安能够处理。
但是嬴政偏偏拒绝,偏偏就是不说。
他们也猛地想起了,朝堂上或者说咸阳城,对于赢子安各种各样恶劣的评价。
说什么没有赢子安会更好的等等言论。
此刻,他们严重怀疑,这一切都是嬴政故意的。
之前还没什么,但现在他们在联想到在此之前赢政的表现,那拙劣的演技之后。
他们懂了。
满朝文武百官和天下人,这是都被他们父子玩弄于股掌之中。
朝臣曾经都坚决的反对赢子安成为储君,更是各种反对赢子安作为唯一的储君,这个杀神,他们认为,不应该担任储君的位置。
但现在。
他们发现,轮起来记仇,这赢政才是技高一筹啊!
这是在下套。
赢政多半就是故意在火上浇油。故意的引爆整个楚地的问题。之前赢政那浮夸的演技。
在他们眼中,已经成为了,他们父子间商量好的一场戏。
他们懂了。
但是懂得太晚了。
他们感觉,自己这些人,或者说天下人,就是在被赢政和赢子安玩弄于股掌之中,随意揉捏。
那种无力感。
在场几位九卿甚至连另一位丞相王绾都是一同跟随。
王绾此刻悠悠的低声叹息。
这是他们已经明白了。
赢政这就是故意的啊!
就算不是故意的,但此刻的情况,赢子安也不得不给让出山,主持局面。
“陛下此言差矣,为了江山社稷,就算是有一定的牺牲,让四公子来稳定局面也是值得的,何况四公子为此后储君,陛下也难以长久阻止,另一方面,有陛下在这里御驾亲征,也可以时刻管控着四公子不让乱来。”王绾慢悠悠的劝说道。
赢政迟疑了片刻。
还是摇头道:“不要说了,这次寡人非要给老四一个教训。”
但是这时候,现场的人有些急了。
这是时间越久,混乱的波及范围就越大啊!
额!!!
随着赢政义正言辞的声音,现场陷入了寂静的沉思之中。
还在嘴硬。
他们都知道赢政在嘴硬。
但是他们却没法说啊!
马车不急不慢的行驶着。
因为赢政的一辆马车被赢子安开走了,所以赢政只是两辆马车。
实际上,赢政正式出行,一般都是三辆马车,就是为了防止意外。
也是为了防止刺客。
但如今来说,刺客这种东西,一般很少有人会来刺杀赢政。
除了一些丧心病狂的人。
一般情况下赢政也不担心。
等到马车行驶到了山涧。
楚地虽然地处南方,实际上也是中原的范畴。
而中原很多地方,山林众多,特别是楚地的山林,更是很多。
赢政一开始是没有在意的。
只是找了几个斥候上山简单的查探一下情况。
一路上过了那么多次山涧都没有意外。
这次赢政也没有太多的担心。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等到卫兵回来的时候,禀告赢政斥候没有回来。
这个世界,反秦的高知识分子都知道,嬴政不能死。
所以一般人,不会去刺杀赢政。
赢政对自己也是非常的放心。
但是不排除会出现意外。
总有一些人的想法会特立独行。
赢政心里咯噔一声。
“没有回来?”赢政声音猛地提高。
“是的,全都没有回来。”卫兵回答。
这次赢政额头出现了冷汗。
因为他们进去了山涧啊!
已经进来了。
这次大意了。
或者说,对面埋伏的机会把握的太好了。
要么是算尽了机关,要么就是巧合。
但是赢政不相信这个世界会有那么多意外的巧合。
对比起巧合,赢政更愿意相信是算计。
而这种算计能力。
算尽了人心。
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