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看向隔壁余姚荣的办公室,门也是关着的,里面没有半点动静。
他随即掏出手机,翻出了余姚荣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了,梁俊斌立刻换上了恭敬的语气,自报家门,询问任市长是否在办公室。
电话那头的余姚荣,告诉梁俊斌,任市长今天一早,就带队去磁水县考察调研了,归期还没定。
要是有工作汇报,可以先把材料送到秘书办公室,或者等任市长回来之后再预约。
挂断电话,梁俊斌站在办公室门口,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
任正浠刚上任没几天,不是在开会部署工作,就是往老油条都比不了的,这份工作态度,确实让人佩服。
同时,他心里也暗暗庆幸,若是任正浠此刻在办公室,他还得硬着头皮当面道歉,难免尴尬。
如今对方外出调研,恰好给了他缓冲的时间,也让他躲过了眼前这一劫。
他站在走廊里,望着空荡荡的楼道,心里暗自盘算起来。
既然任正浠不在,那道歉和汇报工作只能暂缓。
这也意味着,他不用立刻面对这位年轻却手段凌厉的常委副市长。
他有了更多的时间去准备,去缓冲,去把峰岭区的烂摊子先收拾好。
梁俊斌缓缓收起手机,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他心里清楚,这次能从老领导那里拿到护身符,能暂时避开和任正浠的正面交锋,不过是侥幸罢了。
钟沃权的警告还在耳边回响,峰岭区的这堆烂事,从来都不是关停几个矿点就能彻底抹平的。
这次虽然靠着老领导的庇护暂时过关,可峰岭区的烂摊子终究要收拾,那些牵扯不清的利益关系,更是埋在身边的定时炸弹。
鑫峰煤矿背后的牵扯,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还有自己这些年在峰岭区布下的局,随时都可能被任正浠连根拔起。
当前首要任务就是立刻赶回峰岭区,召开区委常委会,部署违规矿点关停工作,把整改落到实处,让那几个与自己有关联的煤矿,暂时把非法小煤矿的开采工作停了,等风声过去了,再视情况决定是否继续开采。
他必须在任正浠杀回峰岭区之前,把所有的尾巴都清理干净,绝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否则,别说区委书记的位置保不住,就连自己的后半辈子,都得栽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