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了,钟家豪对着电话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姚秘书,我问一下,任市长现在在办公室吗?我这边有工作要向他汇报。”
电话那头的余姚荣,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疏离,开口道:“钟副秘书长您好,任市长已经回安武市了,那边有紧急的工作需要处理。任市长交代,要是有什么紧急的事,可以直接打他的手机联系。”
“行,我知道了。”钟家豪随口应了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钟家豪拿着手机,低头沉思了片刻,随即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不在正好,没事才好,落得个清闲。”
话音落下,他转身往自己的办公室走,脚步又恢复了之前的慢悠悠,嘴里还重新哼起了京剧,调子比刚才还要轻快几分。
走进办公室,他反手关上房门,把手机随手往桌上一扔,打开了桌上的收音机,调到了播放京剧的频道,里面正放着经典的《空城计》选段,悠扬的唱腔瞬间填满了整个办公室。
钟家豪往办公椅上一坐,翘起了二郎腿,端起桌上的热茶抿了一口,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人民日报,慢悠悠地翻了起来。
收音机里的京剧唱腔悠悠扬扬,热茶的香气袅袅升腾,整个办公室里,满是惬意闲散的氛围。
钟家豪的心里,更是一片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今年五十四岁了,在市政府副秘书长的位置上,已经干了整整八年。
前前后后,对接服务过三任副市长,兜兜转转,始终在副秘书长的位置上原地踏步,早就没了往上爬的心思。
在市政府副秘书长这个位置上干了八年,他早就看透了这里面的门道,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
再过六年就到退休年龄了,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安安稳稳地混日子,熬到退休,平安落地就行。
之前他对接的,是一位即将退休的老副市长,平时没什么事,清闲惯了。
这次组织上让他对接新任副市长任正浠,他打心底里,就瞧不上这个27岁的毛头小子。
在他眼里,任正浠不过是靠着背后的背景,年纪轻轻就爬到了副厅级的位置,根本没什么真本事,也干不长久。
更别说,任正浠一上来,就接了矿产钢铁整改这个烫手山芋。
这里面的水有多深,他在市政府待了这么多年,比谁都清楚。
多少老领导都栽在了里面,这个毛头小子,迟早要碰得头破血流,最后灰溜溜地走人。
所以他根本没把任正浠放在眼里,更不想跟着任正浠趟这趟浑水,事情成了,功劳是任正浠的,跟他没半点关系。
事情要是办砸了,他这个副秘书长就得跟着倒霉。
反正自己也没几年就退休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混一天算一天,安安稳稳熬到退休,比什么都强。
至于配合任正浠的工作,冲锋陷阵干实事,更是想都别想,任正浠高不高兴,满不满意,他根本不在乎。
反正自己也没几年就退休了,谁也不能把他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