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正浠不抽烟,平日里也极少喝酒,可今天这场合,是双方合作敲定的庆功酒,更是和车卫华的私交酒,他不能推辞。
一杯酒下肚,包厢里的气氛瞬间热络了起来。
唐钢的一众领导,轮番起身,向安武市的干部们劝酒,安武市的领导干部,也纷纷起身回敬,双方推杯换盏,气氛愈发融洽热烈。
席间,车卫华对任正浠更是照顾得无微不至,直接坐在任正浠身边,不断给任正浠劝酒,还亲自给任正浠夹菜。
他指着桌上的鲍鱼、鱼翅,笑着说道:“正浠,尝尝这个,这是早上刚从胶东空运过来的,新鲜得很。还有这个鱼翅,专门用老母鸡炖了八个小时,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这道鱼翅捞饭,是我们食堂师傅的拿手菜,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他不断地给任正浠介绍着桌上的奢华菜品,任正浠笑着应着,一一品尝,可心里却泛起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担忧。
他还记得,当年车卫华跟着叶青松的时候,生活极其简朴,吃饭永远是机关食堂的大锅饭,穿衣永远是那几套旧西装,连烟酒都极少沾。
可如今不过两年时间,车卫华就已经习惯了这样奢华的接待,举手投足间,都是身居高位的享受与派头,和当年那个谨小慎微的秘书,判若两人。
不过短短两年多时间,权力就彻底改变了一个人。
当年的车卫华,跟着叶青松书记,别说这样的奢华宴席,就算是基层单位的接待,都再三推辞,生怕违反了纪律,一言一行都严格恪守着秘书的本分。
可如今,执掌唐钢大权,他早已把当年的谨小慎微,抛到了九霄云外。
一顿内部食堂的接待饭,就搞得如此奢华高调,平日里的行事作风,可想而知。
他想开口提醒几句,可看着满桌热闹的气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任正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压下了嘴里的酒气,也压下了心里的担忧。
只能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希望车卫华能守住底线,不要在权力和欲望里,迷失了自己。
这场酒,一直喝到下午两点多才结束。
安武市的一众干部,都被唐钢的领导喝倒了不少,唯独任正浠,被车卫华护着,只喝了几杯,始终保持着清醒。
宴席散后,车卫华笑着拉住任正浠的胳膊,说道:“正浠,酒也喝了,合作也定了,走,到我办公室坐坐,喝杯茶解解腻,咱们哥俩也好久没见了,好好叙叙旧。”
任正浠笑着点头应道:“好,正好也想跟卫华大哥好好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