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交通部门安装的红绿灯监控摄像头,24小时用胶卷录像,我们调取了当天的录像,拍到了那个人从吴卫华的车上下来的画面,也拍到了他的正脸,还拍到他上了路边的出租车。”
说到这里,凌尚海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冷硬:“经过身份比对和走访排查,我们最终确认,这个人叫裴成明,滇省人,之前一直在华矿公司上班,是黄嘉明手下护矿队的一个小头目,手上沾了不少事,之前就因为寻衅滋事、故意伤害,被处理过两次。”
“我们查到,事发之后,裴成明就立刻离开了冀北省,坐飞机回了滇省,专案组一度失去了他的踪迹,只能持续在安武市范围内布控。”
“就在四天前,裴成明突然乘坐火车,悄悄潜回了安武市。他刚在火车站下车,就被专案组提前布控在车站的治安巡逻民警发现了踪迹,当场实施了抓捕。”
凌尚海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继续说道:“这件事我们全程保密,除了专案组核心的几个人,没有任何人知道裴成明落网的消息。我们对他进行了秘密审讯,裴成明的心理防线很快就崩溃了,把所有事情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这件事,是黄志坚的儿子黄嘉明,一手策划指使的。吴卫华是黄嘉明安排好的人,负责给裴成明提供您办公室的钥匙,带他进出市委大院,还提前摸清了大院里的监控盲区和巡逻规律,让裴成明提前躲进了办公楼的杂物间,等到深夜再潜入您的办公室,放下了恐吓信,之后又回到了杂物间里躲着,一直到第二天一大早,吴卫华返回市委大院将裴成明带出来。”
“事成之后,黄嘉明给了裴成明二十万现金,让他永远不要再踏入冀北省。结果裴成明生性好赌,拿着钱回到滇省后,就偷渡到玉石国,去了那边的地下赌场,半个月就把二十万输了个精光。”
“这次他偷偷潜回安武市,就是这小子留了个后手。当初黄嘉明吩咐他干这件事的时候,他偷偷用手机录下了两人的对话,这次回来,就是想拿着这段录音,再找黄嘉明敲一笔钱。他万万没想到,刚下火车,就被我们的人控制住了,人证、物证、录音证据,全都落到了我们手里。”
“直到现在,黄嘉明、吴卫华,甚至黄志坚本人,都还不知道裴成明已经落网,更不知道我们已经掌握了全部的证据。”
凌尚海的汇报结束,房间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任正浠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当初在办公室里看到那枚子弹和恐吓信的时候,他就怀疑过,这件事是不是黄家的人干的。
只是当时没有确凿的证据,加上后续的工作重心,放在了整顿政法队伍、推进扫黑除恶工作上,这件事就由凌尚海到任后,带着人秘密追查。
只是他没想到,这件事的主谋,竟然是黄志坚的儿子黄嘉明。
他的心里瞬间转过无数个念头。
黄志坚到底知不知情?
如果黄志坚知情,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太过恶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