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在医院陪产,他也没有彻底放下安武市的工作。
每天等曾汐潼和孩子睡熟了,他就会拿出手机,给柯华、陈先前、凌尚海、骆兴林等人打电话。
他了解市里的工作进展,安排部署各项事宜,确保安武市的局面平稳推进。
曹震顺利到岗,市纪委的工作迅速铺开,针对黄家相关问题的线索核查,已经悄然启动。
凌尚海那边,政法队伍整顿成效显着,基层派出所的轮岗调整全部完成。
针对洛北大桥坍塌事故的外围摸排,也已经有了初步的进展。
安武市的各项工作,都在按照他既定的方向,稳步推进着。
而他的小家,也迎来了新的生命,充满了幸福和温暖。
等到曾汐潼出院,回到家里坐月子,任正浠才重新回到了安武市的工作岗位上。
只是这一次,他的身上,除了市委书记的责任之外,又多了一份丈夫和父亲的担当。
这份担当,让他的脚步更加坚定,也让他更加清楚,自己要走一条什么样的路。
经过一个月的整顿,凌尚海已经彻底完成了对政法委和市公安局的人事调整,把核心部门都换成了自己带来的人,还有那些有能力、有原则,跟黄家没有利益牵扯的干部。
安武市的政法公安系统,已经彻底被他牢牢掌控在了手里。
队伍整顿完毕,凌尚海没有丝毫犹豫,第一时间就把目光锁定在了洛北大桥坍塌事故的关键人物——恒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建波身上。
凌尚海心里清楚,余建波是洛北大桥案最关键的突破口,也是撕开黄家利益链条的第一道口子。
之前谭家林把持着公安局,对余建波百般包庇,任由他逍遥法外,导致事故调查寸步难行。
现在,是时候把这条关键的鱼,捞上岸了。
5月15日,安武市的春末已经带上了几分初夏的燥热。
太行山余脉的山风褪去了最后一丝凉意,卷着麦田里灌浆期的麦香,混着矿区飘来的淡淡铁粉气息,吹进市公安局的办公大楼。
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干警们轻手轻脚的脚步声,和偶尔响起的电话铃声,透着一股不同于往日的严肃紧绷。
凌尚海的办公室在三楼最东侧,门头上挂着“局长办公室”的白底黑字牌子。
房间里的陈设简单规整,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对面是两组会客沙发,靠墙的文件柜里整整齐齐码着公安业务卷宗和政法工作相关的文件,墙上挂着一张安武市行政区划图,各个乡镇的矿区、道路都被用红笔做了细致的标记。
凌尚海坐在办公桌后,一身笔挺的警服,肩章上的星花在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下格外醒目。
他刚签完一份全市治安整治的文件,放下钢笔,抬手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通了刑侦大队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语气沉稳有力,威严说道:“让黄志峰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挂断电话不过三分钟,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进来。”凌尚海抬眼看向门口,语气平淡。
房门推开,新任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大队长黄志峰快步走了进来。
黄志峰一身警服穿得一丝不苟,身姿挺拔,脸上带着刑侦干警特有的干练与锐利,他是凌尚海从晋宁县公安局特意调过来的老部下,从岔口镇开始就跟着凌尚海办过不少大案要案,刑侦经验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