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远山和曾志远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两个人都沉默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产房里安安静静的。
偶尔能听到护士走动的声音,还有曾汐潼压抑的痛呼声。
每一次听到声音,任正浠的心就跟着揪紧一分,他开始在走廊里来回踱步,脚步放得很轻,却一刻也停不下来。
他从走廊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回来,目光始终牢牢锁在产房的大门上。
黄明灵看着儿子这个样子,心里也跟着着急。
她忍不住劝道:“正浠,你坐下来歇会儿吧。这生孩子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你这么走下去,身体也扛不住。”
任正浠停下脚步,对着母亲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妈,我没事,我就在这等着。”
他怎么可能坐得住。
前世的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时刻。
前世的儿子出生的时候,他正在外地出差,忙着跑项目、拉关系。
等他回到家,孩子都已经出生三天了。
妻子跟他抱怨,他还觉得对方小题大做,觉得自己忙着事业,都是为了这个家。
直到最后家破人亡,他才明白,自己错过了多少最重要的时刻,亏欠了多少本该珍惜的陪伴。
这辈子,他不想再留下任何遗憾。
他要在这里,陪着他的爱人,迎接他们孩子的到来。
夜越来越深,走廊里的灯光显得愈发清冷。
偶尔有护士推着治疗车走过,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凌晨时分,黄明灵、何春兰和龙书瑶靠着椅子歇了一会儿,却也根本睡不着。
她们时不时就睁开眼,看看产房的门有没有动静。
任远山和曾志远也没合眼,两个当了一辈子父亲的男人,此刻也和任正浠一样,满心都是焦灼。
凌晨一点多,产房的门开了一次,护士出来拿东西。
任正浠立刻快步迎了上去,语气急切地问道。
“护士,里面情况怎么样?我爱人没事吧?”
“产妇情况很稳定,就是产程长了点,你们别着急,再耐心等等。”
护士说完,就拿着东西快步走了进去,再次关上了大门。
听到产妇情况稳定,几个人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点。
可那份深入骨髓的紧张,却丝毫没有减退。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整个城市都陷入了沉睡,只有医院的产科,依旧亮着灯火,藏着无数家庭的期待与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