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片场的喧嚣里一天天溜走。
“咔!这条过了!”
“演员就位,a!”
“咔”与“a”的口号在片场反复交替,像精准的节拍器,推着剧组往前赶。灯光师的汗水浸透了工装,场记的板子拍得越来越顺手,演员们对台词的默契也日渐加深。
有时一场戏要磨上十几遍,李士傅皱着眉在监视器前反复回看,直到每个眼神、每句台词都透着劲儿才肯喊“过”;有时状态来了,连着几条一气呵成,片场里便会响起一阵轻快的笑声。
不知不觉间,场记单上的勾越来越多,布景板换了一茬又一茬,剧组就像一列上了轨道的火车,在重复的指令里稳稳提速,朝着杀青的日子一路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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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二一年四月中旬,午后的阳光带着点倦意,洒在布满尘土的片场。
“晶哥,最后一场戏了。”大黑牛浑身是汗,累得直接躺在地上,声音里带着脱力的沙哑。
“可不是嘛,整整三个月,太累了。”吴晶也瘫倒在旁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脸上,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真羡慕君哥,杀青结束了,不用遭罪了。”
周围的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不少群演,大家都趁着间隙喘口气,身上的戏服沾着泥灰,却没人顾得上拍——所有人都在等最后这一幕的拍摄,拍完,这场漫长的“战役”就算是画上句号了。
李士傅站在大监视器前,眉头微蹙,来回踱着步子,声音透过扩音器清晰地传向各处:“道具组再检查一遍爆破点,安全距离务必留够!”
他眼神里带着血丝,显然也熬到了顶点,但指挥时的语气依旧利落。
等各部门都回复“准备完毕”,他深吸一口气,抬手示意场记:“各单位注意,最后一场,争取一条过!”
“演员准备”
吴晶他们一股身起来,原地没动,这是他们已经定好的位置。
场记板高高举起,在阳光下划出一道白痕。
“最后一场,a!”
战场上,七连正在打扫战场,镜头缓缓拉起,最后固定在整个战场。
“咔!”
李士傅看着大监上刚才录制的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