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袁绍和曹操同时来攻,本官也丝毫不惧。”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如同在陈述一个事实。
“诸位看看舆图,本官如今坐拥扬州、荆州、益州、交州、司州,还有半个豫州。北有黄河天险,南有长江屏障,西有巴蜀之险,东有大海之利。各地府库中的粮草堆积如山,足够大军三年之用。”
“各州兵马加在一起,除了常驻防备军,可出动的战兵不下二十万之众,且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袁绍和曹操若敢来犯,本官正好以逸待劳,将他们各个击破。怕的不是他们来,而是他们不来。”
他转过身来,目光炯炯:“更何况,袁绍刚刚在官渡大败,元气大伤,这个时候他是不会和曹操联合的。为什么?因为他怕曹操。他怕曹操趁他病要他命,他怕他与襄阳开战之后,曹操在背后捅他一刀。”
“袁绍不是曹操,他没有曹操那种‘宁教我负天下人’的胸襟和气魄。他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怀疑——怀疑别人,也怀疑自己。这样的人,你让他主动出击?他只会缩在邺城里,等着别人去打他。”
堂中的气氛重新热烈起来,众人眼中的犹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期待。陈珩的分析鞭辟入里,将袁绍的心理剖析得淋漓尽致。
官渡之战后的袁绍,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坐拥四州、意气风发的袁本初了,而是一个被失败打垮了自信的老人。
陈珩走回主位,重新坐下,声音沉稳有力:“至于曹操——他如今正忙着整合中原、防备袁绍,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河北,暂时还顾不上西边。等他腾出手来,凉州早已是我的囊中之物。到那时,他再想西进,就要掂量掂量了。”
他顿了顿,右手在案几上轻轻一叩,发出清脆的声响:“所以,凉州——必须救,必须取。韦刺史不忍见凉州百姓再受战乱之苦,本官又何忍之?出兵凉州,既是救人,也是取地,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刘晔听了这番话,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拱手道:“主公深谋远虑,晔心服口服。”
陈珩见状,便不再多言,直接开始点兵点将。以如今凉州马超与韩遂的实力情况,马腾已死,马超被困狄道,韩遂虽有四万大军,但粮草不继、士气受挫——襄阳出兵十万,绰绰有余。
十万大军,足以碾压韩遂的四万乌合之众,也足以震慑任何试图趁火打劫的势力。
“传令:调集襄阳与扬州府库存粮,以保障西征大军的粮草供应。各州郡征发民夫,运送粮秣至司隶、关中,沿途设驿站、仓储,确保补给线畅通无阻。”陈珩一条条命令下达,条理清晰,从容不迫。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武将队列中响了起来。
“主公,末将请战!”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吕布大步流星地走出队列,抱拳躬身,声如洪钟。自从投靠陈珩以来,吕布从未立功。
他心中憋着一股劲——他要证明自己,证明自己不仅仅是一个降将,不仅仅是那个靠女儿的吕布,而是一个可以攻城略地、独当一面的大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