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璋的刀法凌厉狠辣,每一刀下去都有人应声倒地,刀锋所过之处,断臂残肢横飞。雍茂带着几个亲信拼死抵抗,但在潘璋面前,不过三五个回合便被一刀砍下了脑袋。
前后不到半个时辰,八百部曲便全军覆没。南城门外的地面上,血流成河,尸体堆叠如山,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
潘璋冷笑一声,对手下吩咐道:“兄弟们,守好城!就让那群蛮子在城外等着吧,等他们等到天亮,就知道他们的内应已经变成鬼了。”
滇池城墙上,傅肜、冯习、邓方等将领同样没有闲着。他们各自把守一面城墙,指挥守军将滚石、檑木、火油等守城器械搬运到位,箭矢一捆捆地堆放在垛口后面。
这几位襄阳的将领站在城墙上,望着城外黑压压的蛮兵营寨,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他们在襄阳军中历练数年,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这些蛮兵虽然人多势众,但装备简陋,缺乏攻城器械,更不懂兵法阵型,面对滇池这种城高墙深的坚城,根本不是短时间能打下来的。
更何况,襄阳的援军已经在路上了——黄忠的主力大军此刻正在益州腹地快速南下,最多再过两三天便能抵达滇池。到那时候,内外夹击,这六万蛮兵插翅难飞。
冯习走到傅肜身边,低声道:“傅将军,雍闿那边应该已经解决了。文珪这小子,动作倒是快。”
傅肜点了点头,目光依旧盯着城外的蛮兵营寨:“雍闿一死,城内的隐患就解除了。接下来,就看咱们怎么拖住这群蛮子了。不用硬拼,只要守上三天,汉升将军一到,这些人就是瓮中之鳖。”
邓方也凑了过来,笑道:“蛮子们恐怕还在做梦,以为雍闿会给他们开城门呢。等到天亮,他们发现城门没开,雍闿也没来,就知道上当了。”三人相视一笑。
城外的蛮兵营寨中,孟彰和孟获父子俩正在焦急地等待着城中的信号。孟彰坐在篝火旁,手中握着一把烤得半生的肉串,有一口没一口地嚼着,眼睛却一直盯着滇池城的方向。
约定的三更早已过了,南城门上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没有火光,没有喊杀声,没有吊桥放下的吱嘎声,什么都没有。
“雍闿这个废物!”孟彰终于忍不住,将手中的肉串狠狠地摔在地上,“他该不会是被抓了吧?”
孟获摇了摇头,面色凝重:“阿爹,我觉得不对劲。以雍闿的兵力,就算偷袭失败,也不至于一点动静都没有。除非……官府早就知道我们的计划,提前做了准备。”
孟彰猛地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惊慌,随即又被暴戾所取代:“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内应没了,那就硬攻!六万人还打不下一个小小的滇池吗?”
孟获急忙拉住他:“阿爹,硬攻伤亡太大,不如先围城,逼他们投降。”
孟彰甩开孟获的手,怒道:“围城?围到什么时候?襄阳的援军随时会到!等他们的援军到了,我们就被夹在中间了!”他抄起狼牙棒,大吼道:“传令下去,明天一早,全军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