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观察得很仔细。”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色温仪,按下开关,屏幕上立刻显示出当前的色温值,“老房子的灯光是暖黄色,色温大概3000K,现在新家的LED灯是冷白光,色温6500K,照在黑色上会更刺眼,反光强度差了近三倍。”她往反光板上喷了点哑光喷雾,白色的雾状液体落在银色的板子上,形成一层薄薄的保护膜,“就像人在阳光下看手机,会比在屋里更刺眼一个道理,光线不同,感受也会不同。”
元宝的低吼突然变轻时,陈默按下了计时器:5分18秒。比早上的训练又多了近两分钟。她从工具箱里拿出个蓝色铃铛,轻轻挂在元宝的项圈上——和闪电的同款,只是铃铛口缠着圈米色棉布,声音会更闷一点,不会过于尖锐。“这是‘安全信号’。”她帮元宝调整项圈松紧时,铃铛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像敲小鼓,“以后你穿黑衣服时,就提前让它听到这个声音,轻轻晃一下项圈就行,不用太用力。它会慢慢把‘黑衣服’和‘安全’联系起来,就像听到开饭的铃声会流口水一样,形成条件反射。”
王先生看着元宝用鼻子蹭了蹭新铃铛,尾巴尖轻轻晃了晃,突然笑了:“昨天它撞裂镜子时,我还以为养了只白眼狼,不懂事。原来……原来它是害怕啊。”他的指尖碰到元宝的耳朵,小家伙抖了抖,却没躲开,反而把脑袋往他手心凑了凑,“以前农村的狗哪有这么多讲究,不听话打一顿就好了,现在看来……是我太粗暴了。”
“就像人怕黑的时候,你总不能骂‘你怎么这么胆小’吧?”陈默把反光板收进包里,金属扣和铃铛撞在一起,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它们不会说‘我怕’,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告诉你——要么逃,要么假装很凶,其实都是在保护自己。”她指着草坪边缘的灌木丛,那里有片晃动的阴影,“你看那里,刚才有只灰喜鹊飞过去了,元宝现在的反应和早上不一样了。”
果然,元宝只是朝灌木丛的方向看了看,喉咙里没发出低吼,项圈上的铃铛也没响。王先生刚想说话,陈默突然轻轻按了下藏在口袋里的铃铛遥控器,元宝项圈上的铃铛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小家伙立刻转过头,对着王先生摇起了尾巴,像在回应这个熟悉的信号。
四、航空箱里的蒲公英与双份气味
下午两点的阳光把工作室的玻璃门烤得发烫,用手摸上去能感受到明显的热度。陈默刚把闪电的食盆洗干净,放在通风处晾干,门铃就响了,紧接着是断断续续的哭声,像被雨水打湿的琴弦在颤动。李女士抱着个粉色航空箱站在门口,箱子上印着卡通猫咪图案,边角处被爪子抓得有些变形。箱子里的布偶猫浑身的毛都炸起来,像个蓬松的蒲公英,爪子把箱壁抓得“咯吱”响,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
“它把自己的爪子咬出血了,”李女士的眼影花了一片,黑色的泪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脸颊,她指着航空箱底部的血迹,声音带着哭腔,“兽医说没病,就是行为问题。我上周捡了只流浪猫回家,它就开始这样,不吃不喝,还在猫砂盆外面拉屎……刚才来的路上,它把航空箱的门都快抓烂了。”
陈默打开航空箱的门时,布偶猫“雪球”突然哈气,露出尖尖的犬齿,口腔里的腥气混着航空箱里的猫砂味飘出来。但当她把一把桃木梳子放进箱里时,雪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