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我行听了这话,面色忽然阴沉似水,很是难看。
向问天和任盈盈互望一眼,脸上同时浮现忧虑之色。
片刻之后,任我行面色稍缓,冷笑道:“好个东方不败!”
“当年,我借你之手对付那些不知进退的混账;如今,你又借我之力来替你清洗神教中的渣子!”
“不过,”任我行面上忽地浮现一抹疑惑之色,道,“如今神教十长老中,已有六人归顺于我,还有一个已经死了;十二堂中,亦有五堂归顺于我,青龙堂贾布坠崖而死,连风雷堂都险些覆灭。而你这段时间却一直都没什么动作……”
任我行突地冷笑道:“东方不败,你这几年妄自尊大,将教务托付于杨莲亭这等幸进小人之手,现在终于自食恶果了吧!”
东方不败对任我行的讽刺之言毫不在意,微微一笑,缓缓道:“这不过是我初登教主之位时的谋算罢了。”
“那时候,我一心一意要光大日月神教,做那超迈先人、古今独尊的武林第一人,甚至还想千秋万载、一统江湖,故而才有了那种种谋划。”
“后来,我修习《葵花宝典》越来越深,功力越来越纯,数年之后,终于领悟了天人化生、万物滋长的要道。”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明白,所谓日月神教,威压天下,不过身外之物;所谓千秋万载,一统江湖,亦俱是过眼云烟;唯有武道,阴阳合一,生生不息,才是真实不虚的。”
任我行一脸冷笑,鄙夷地看着东方不败,对她说的这些话,一个字都不信。
他自己亦是痴迷于自己的独门神功“吸星大法”,甚至甘愿为之冒险,暂时放下手中的权力。
然而,一旦功法完善、得脱牢笼,他那一直埋藏于心底的野心和欲望,便不可遏制地爆发了出来。
他可不信东方不败当真会看破红尘,只以为她这样说,一定是自知今日寡不敌众,想要借此表明心迹,以求得活命的机会。
令狐冲不学无术,对这些话只听了个半懂不懂,只知道她的意思是要专心武道,但其“身外之物”和“过眼云烟”之说却深合其心。
因此,他不由得便生出几分认同之感,不明觉厉。
其他人亦觉东方不败所言太过离奇,完全违背常理,当
童百熊也没怎么听明白,却从中听出了几分出世之意,不禁面色一变,叫道:“东方兄弟……”
东方不败知道童百熊在担心什么,却没有回头,只摆了摆手,道:“童大哥不必担心。”
“我此时的心境又自不同。”
“日月神教虽是身外之物,但若能为我处理一些杂事,也算物尽其用。”
童百熊听她这说法,仍感十分古怪,但至少东方兄弟已经打消了弃日月神教而去的念头,他总算能够稍稍安心。
东方不败看任我行等人的神情,便已明了他们的想法,心中不禁暗暗摇头,失去了继续这个话题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