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直接被夏苒弄的说不出话了。
夏苒又喝了一口酒，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灯光把她的脸照得很亮，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你涛哥要是能有你一半体贴，我也不至于一个人搬到这儿住。”
林枫拿起刀叉，继续切牛排。牛排已经凉了，切起来有些费劲。他没有说话，不知道说什么。
夏苒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嘴角慢慢弯起来：“瞧把你吓的。”
她坐直了身子，拿起叉子，从林枫盘子里叉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跟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
林枫松了一口气，但没完全松。
他总觉得，玩笑和真话之间，有时候只隔着薄薄一层纸。
他放下叉子，端起旁边的果汁喝了一口，想着还是换个话题吧。
“嫂子，咱要见的那个人是谁啊？”林枫问道。
“一个制片人。手里有资源，也有渠道。如果能说动他，你这项目就有戏了。”夏苒放下酒杯，看着林枫。
“不过那人不太好说话，脾气也怪。到时候你别急，让我来说。”
林枫点了点头。
两个人边吃边聊。
夏苒又倒了一杯红酒，喝得慢，但没停。
两杯下去，她的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说话的时候会侧过头看着林枫，目光比之前更柔和了一些，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林枫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他低下头，专注地切牛排。
刀切在肉上，盘子发出一声轻响。
夏苒忽然伸出手，拿走了他手里的刀叉，又帮他切了几块，然后递回来。
手指碰到了他的手背，凉凉的，像冰。
林枫的手缩了一下。
“嫂子，我自己来就行。”
“你紧张什么？”夏苒笑了，那个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暧昧。
“我还能吃了你？”
林枫不说话了。
他把牛排吃完，又喝了一大口橙汁，冰凉的液体从喉咙滑下去，胃里凉飕飕的。
他看了一眼手表，从进门到现在还不到一个小时，他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饭吃得差不多了。
夏苒放下刀叉，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端起酒杯把最后一口红酒喝完。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林枫，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林枫，你觉得我怎么样？”
林枫正端着橙汁杯子，听见这句话，手抖了一下，橙汁洒了一点在桌布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放下杯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
“嫂子，您这话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夏苒没有回答。
她伸出手，搭在林枫的手背上，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搭着。
她的手很凉，林枫的手是热的，凉和热碰在一起，他的手指动了一下，但没有抽开。
“你觉得呢？”夏苒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落在地上。
林枫的脑子转得飞快。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一个让他后背发凉的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