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指尖轻叩储物戒,一件墨绿色软甲应声而出,迅速披上身。
这软甲幽光流转,暗沉内敛,是他早年偶然所得的一件异宝。
以顶尖妖兽皮鞣制缝合,韧如精钢、柔似流水,纵是半步宗师全力猛攻,也难破其分毫。
“赵寒,你要报仇?我就站在这儿,等你来取!”
软甲穿戴完毕,赵岩缓缓抬首,唇角微扬,笑意冰冷。
呼……
闻言,赵寒脸色瞬息数变。
赵家老祖闭关不出,族中群龙无首,早已人心浮动、秩序崩坏。
而赵岩,此刻便是老祖意志的化身——唯有他能号令赵家高手,代行权柄。
“不过在杀你之前,我得先清理掉赵家那些不成器的小辈。”
话音未落,赵寒已猛然祭出弑神枪,枪尖寒芒暴涨,直刺赵岩咽喉!
赵岩瞳孔骤缩,疾步后撤,同时催动龙象般若功护住周身。
可此界武学太过霸道,哪怕他兼修《龙象般若功》与《铁布衫》两大至刚护体绝学,仍挡不住赵寒这一击的致命锋芒!
“噗——”
鲜血喷溅!
赵岩胸前绽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踉跄后退!
“这……怎么可能?”
他怔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按常理,自己早该当场毙命,怎还活着?莫非……
念头刚起,心口猛地一跳。他抬头望向远处的赵寒,对方同样面露惊愕:那一枪倾尽全力,竟被对方活生生扛了下来?
不等赵岩回神,赵寒已提枪再进,寒锋直指眉心!
“求您饶我一命!”赵岩脱口喊道,声音发颤。
赵寒动作一顿,眉峰微挑:“你想拜我为师?”
“对!对!弟子愿执弟子礼,终生奉您为主!”赵岩忙不迭点头。
“呵,废物我不收。”赵寒眯起眼,唇边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想当我徒弟,先过一关——敢不敢?”
“敢!”赵岩斩钉截铁。
“好!”赵寒满意颔首,抬手一指洞穴角落——那里堆着一座白骨小山,森然耸立,“把这些骷髅尽数碾碎,谁先干完,谁就是我关门弟子。”
“呃……”赵岩瞬间僵住。
全砸碎?
开什么玩笑!
他虽已将龙象般若功练至第七重,可眼前这堆白骨层层叠叠、高逾丈许,哪是短时间能清空的?何况多数骸骨早已朽烂,稍碰即散,反倒更难掌控力道。
“怎么,怕了?”赵寒冷嗤,“怕就滚,别在这儿耽误工夫。”
赵岩攥紧拳头,沉默片刻,忽而低头拱手:“师父,容弟子三天!”
“三天?”
赵寒眉头一拧——哪有闲工夫陪他耗?当即摇头:“不行。给你五天。若到时完不成,休怪我不讲情面!”
“五天?”
赵岩差点一口血呛出来。原以为两天足矣,听这话,怕是凶多吉少!这堆骨头里必藏玄机,一旦毁尽,其中隐秘恐怕就此湮灭……
“哼。”赵寒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望着那决绝背影,赵岩深深吸了口气,弯腰拾起一根枯骨,“啪”地摔在地上。
与此同时,赵寒已回到落日神宗,准备冲击弘法境!
“轰隆——”
苍穹炸裂,雷霆翻涌!一道惨白电光撕开浓云,刹那照亮整座落日城。
那声巨响宛如天幕崩裂,震得街巷屋瓦簌簌发抖,全城百姓心头一紧。
“又出异象了?怎么回事?”
人们仰头望着黑压压的云层,三三两两议论起来。
但没人真当回事——这些年,类似动静屡见不鲜,早已习以为常。
毕竟,天地异象一现,往往意味着有人即将踏入弘法境。更有传言,突破成功者,还能引来天降祥瑞,泽被一方。
……
赵府。
赵寒盘坐于静室之中,五心朝天,心神彻底沉入修炼。
外界风云变幻,他浑然不觉。
天地灵气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向他周身,继而争先恐后钻入经脉,奔流不息。
那种感觉难以言喻——通体暖融,筋骨舒展,仿佛浸在温润的灵泉之中,每一寸肌肤都在贪婪呼吸。
这种情况持续了许久,终于在某一刻,一股磅礴的灵力波动自赵寒体内轰然爆发。
紧接着,他丹田处骤然迸射出刺目金光,瞬间将整间屋子映得通亮。
此时,在他丹田深处,原本如静水深流般的真元,早已翻腾咆哮,汹涌奔涌,最终聚成一片浩瀚无边的灵力汪洋。
“呼……呼……”赵寒大口喘息,面庞涨得通红,额角青筋微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