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渡边森贤的死,渡边家本来就有分歧。”
娜塔莎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后立刻反应了过来。
是啊。
不然的话,陈敛那边也不可能先让葵的船到,还让紫香子延后她哥哥的船。
“你是说葵小姐和她哥哥并不是一条心。”
“没错。”
紫清子猛地抬起头,刘海被这个动作震得晃了晃,露出那双骤然睁大的眼睛。
“所以,葵想救勇气?”
“目前从我们的观察来看,是的。”
说罢花若兰说出了一些她所看见的事实。
“勇气前辈之前被琥珀江南处理过,已无大碍,休息几天便可引渡
可是她却全面诊断,得出勇气前辈腌鲑鱼过敏的结论。”
说到这里,花若兰冷冷地说道。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从推出结论并让勇气因为健康状况拖延引渡来看。
虽然不知她对宫本家的态度…但不支持渡边家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个认知让紫清子胸口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忽然松动了一丝。
她是来帮正义的吧。
紫清子知道这件事,因为正义曾和自己提过,出于第六感,紫清子立刻意识到这个姑娘对正义的态度不简单。
“启禀主公,葵她早就离开鬼樱国,去了古德岛。”
然而正义是个木头,而且在葵临行前也是明确拒绝了她的告白,所以根本不觉得有什么。
算了,这次我们站在一起了。
想起自己上书时那种孤注一掷的绝望,原来渡边家内部,竟也有人站在阴影里,和她做着同样的事。
听到这话,紫清子沉默了很久。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巫女袍的袖口。那动作不快,像在数什么。
然后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几分自嘲,几分恍然,像从旧箱底翻出一幅泛黄的字画。
“好吧,那我该怎么做?”
“这也是我们今天来找你的目的。”
花若影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紫清子大人,麻烦您想办法先融入渡边家联合的大臣吧。”
“什么?”
这件事对紫清子来说很难。
渡边森贤独自来求自己驱魔时形单影只的样子印在了她的脑海。
想到唯一帮助渡边森贤脱离痛苦的勇气竟会以那样痛苦的方法死去。
紫清子就感觉怒不可遏。
“我知道这对您来说有点难…可是我们这边的人得到消息,说渡边家已经游说了其他大臣,让他们对武士杀主公的事感到非常不安。”
“嗯,你说得对。”
听到花若影的话,刚刚一直坐在紫清子身后的刘时恩点了点头。
即使是槿丽国人,她也知道这个基本事实。
“确实,幽芳公主如果破格让勇气不死,以后武士们群体效仿,确实让人害怕。”
“刘时恩,你…”
紫清子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从反驳。
她盯着这个萨满那双通透的眼睛,忽然意识到渡边家正是利用其他大臣对武士杀主公的恐慌,才能联合施压。
所以只有她能潜入这恐慌的核心,便能用同样的恐惧反制他们:一个被逼死的医者、一个被冤枉的忠仆,只会让天下武士寒心,让鬼樱国,让夜宫大王统治的根基动摇。
“我明白了。”
冷静了下来,紫清子缓缓直起身,巫女袍的白衣在烛光里晃了晃。
“他们怕武士造反,我便让他们更怕幽芳公主成为逼死忠良的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