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类似过堂的长廊,惊吓点开始变得密集。
有悬挂在头顶spy蜘蛛侠的恐怖丫鬟,有躲在阴影处突然冲刺出来的诡异老头,有悄无声息出现在队伍后面,手持着道具剪刀追赶他们的红衣“女鬼”。
把他们鬼哭狼嚎地追到一处荒废后院,一口爬满藤蔓落叶的枯井就在前方不远处。
周攸文探出脑袋看了一眼,立刻给出结论:“不行老大,我看此地阴气极重,绝对不宜久留,咱们快走。”
宋怀瓷指着枯井后面的红色灯笼:“但路似乎在那边。”
周攸文顺着看过去,果然看见灯笼似乎隐隐约约照着一条通道。
见此,他只能认命地闭上眼睛,虚弱道:“我不行了,我感觉我要心脏病了。”
熊浣也被吓得不轻,一路跑过来气都没喘匀:“我也……我也是,我的天,怎么这么大啊,妈呀,我的心脏好像跳得不是我的了。”
蓝宣卿已经能隐约听见后面游客的尖叫声了,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说道:“应该快结束了,拼一把。”
何崎长长舒了一口气,说道:“如果刚刚那一段的追逐就是全部的话,我真的觉得可以了,放过我吧。”
何镜白就没敢睁眼,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附和。
楚沁抓了一把头发,脸色有点发白,看着同样被刚刚那段密集的出鬼频率和小追逐吓得不轻,眼见着要通关了,只能咬牙硬挺:“拼了!走!”
陈若茗也道:“早出去早结束,我感觉我要过去了。”
宋怀瓷见其他人意见统一,便再次带领队伍往前。
走近枯井,一阵冷风迎面吹来,对面的红色灯笼闪了闪,灭了一瞬后变为诡异的绿色。
何镜白被风吹得一激灵,何崎攥紧了他的衣服,跟楚沁三个人一起缩在宋怀瓷后面。
一只惨白的手探出井边,随即,那个开始就见过的身穿墨绿色旗袍的女人从缓缓井中爬出。
背景音变成怪诞的嬉笑声,伴随着低低的泣音,就见那个女人以一种手脚并用的扭曲姿势迅速爬行靠近。
原本黑暗的空间因为女人的出现而闪烁着亮起几盏绿色的幽灯,隐约照亮了几条不同的通道。
宋怀瓷立刻护着其他人后退,紧盯着最开始的那条通道,打算强行绕过女人,硬闯过去。
如果其他亮起的灯是为了干扰他们对于正确出口的判断,那么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为了印证宋怀瓷的猜想般,不知道哪里忽然传来一阵强劲到有点刺耳的电流声。
做过攻略的蓝宣卿立刻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拽着宋怀瓷拔腿就跑:“坏了,我忘记追逐有电棍的,快走!”
刚才那个剪刀女人的出现让蓝宣卿误以为这就是追逐的程度了,恐惧让他全然忘记了攻略上有提及会有电棍追逐的事。
熊浣只觉得一阵巨力,手里的布料就脱手而出,眼睁睁看着蓝宣卿就这样拉着宋怀瓷噔噔噔地跑远,只剩他跟同样懵逼的沈渚清面面相觑。
其他人也懵了。
刚刚跑出去的是什么?
失去主帅的队伍顿时军心大乱,慌乱声此起彼伏。
“我前面没人了!我前面没人了!怀辞哥呢?!”
“不是,他们俩就这么跑了?!那我们怎么办!”
“她过来了她过来了!快走啊!!她要过来了!!”
“我走哪儿啊?你们倒是往后走啊!往回跑啊!”
看着越来越近的“女鬼”,众人条件反射就想按照入场提示离开原地往回跑,这时候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卧槽!后面有两个!”
几人齐齐扭头看去,发现那个“蜘蛛侠”丫鬟和剪刀女人手持电棍从后面一晃一晃地冲过来。
前有虎后有狼,为了避免被夹击,陈若茗立刻拽上周攸文想跟上宋怀瓷的脚步,没想到那个旗袍女鬼也不知道从哪里也掏出一根电棍,直接打断了陈若茗的奔跑方向。
为了避免撞到Npc,陈若茗只能紧急刹车,掉头往另外一条通道跑,想着总会有办法汇合或者到达出口的。
其他人也大难临头各自飞,全作鸟兽散,立刻就东一队西一队地跑开了,只剩萧凛还僵硬地站在原地。
另外两个Npc各自选了条有人的通道追上去,只剩那个身穿墨绿旗袍的“女鬼”还肢体扭曲地围绕着萧凛爬行,时不时按一下电棍或尖叫恐吓,试图让萧凛跑起来。
萧凛的确想跑,但双腿就跟钉在了地底似的,拔不出,迈不动。
他的确想跟其他人一样,将恐惧脱口尖叫出来,但他努力过尝试过,就是一口被吓得提起来的气憋在喉咙里,怎么样都叫不出来。
“女鬼”手里的电棍时不时在面前挥过,高分贝的尖叫声在当前空旷的房间甚至响起轻微回音,与背景音乐一起,显得格外渗人。
这时,一道奔跑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本应该跑远的周攸文突然又从某条通道里跑回来。
看到围绕在萧凛身边的“女鬼”时,周攸文原本想冲过来的脚步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强行眯着眼睛冲过去,一把抓住萧凛的手,把人强拖强拽着带走:“卧槽,真的好吓人啊!快走!”
眼见着“坦克”终于配合了,队友也愿意过来“劝”他积极配合游戏规则,“女鬼”立刻尖叫一声,手持着电棍追上来。
很显然,周攸文没想到“女鬼”会追上来,一边跑一边吐槽:“我以为她是守关的boss,怎么还能追人啊!啊啊啊啊啊!出口在哪儿啊!姐姐别追我了!!”
周攸文的突然闯回让萧凛猝不及防,被周攸文这么拽着狂奔,双腿好像恢复了知觉和控制权,能拔出来迈起来了。
“她化得好可怕。”
周攸文一边分辨路况,一边还抽空看了萧凛一眼,拉着萧凛跟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你现在才觉得吗?我打一开始就觉得她化得很可怕!!你也太厉害了,居然能在她身边坚持站那么久,还能跟她对视,我都忍不住跑了。”
他这种也能叫厉害吗?
自己明明是怕到跑不动,不是勇敢也不是厉害。
“我是害怕。”
周攸文听见后面电棍声停了,狂奔的速度才慢慢缓下来,说:“我也怕啊,这里这些人除了老大谁不害怕?因为老大是最厉害的,所以他才不怕。”
这种接近盲目崇拜的话听着十分无厘头且可笑,但偏偏对象是宋怀瓷,让萧凛想不出什么能反驳的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