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跑出经验了,区区皮鞋而已,并不会妨碍到他跑路的速度。
见宋怀瓷坚持要他的优雅体面,在别墅就有劝过的蓝宣卿自知劝不动他,索性就没有开过口,一边看着地图路线,一边轻飘飘地说道:“我让杜姐另外装了一双外出拖鞋和运动鞋,放在后备箱里了,哥如果待会脚痛的话我可以去给哥拿过来。”
何崎惊讶于蓝宣卿的周全:“蓝秘书好贴心啊。”
这话一出,让一旁的沈渚清很不是滋味。
从入园到现在没跟他说过几句话就算了,还凶了他,让他闭嘴,现在又是夸蓝宣卿好贴心,到底想干嘛?
楚沁看着沈渚清这窄心眼的样儿,一时不知道该说沈渚清太年轻沉不住气,还是该说何崎过于心大。
何镜白默默帮楚沁拉开瓶盖,将香蕉牛奶递给楚沁。
楚沁若有所思地接过。
但其实啊,从上次跟现在看来,阿崎其实并没有多排斥这个姓沈的小子,这小子也算是倒贴着对阿崎好,不管从哪看,阿崎好像都不亏。
如果是阿崎没开窍的话,不管这姓沈的小子再怎么折腾示好,阿崎这根木头恐怕都开不了花。
但如果阿崎心里有那么一点意思的话,她倒是不介意撮合一把。
反正这姓沈的小子看着也是真的对阿崎上了心的,让他们在一起试试也行,实在不适合再分开。
不如就试试双方有没有这个心思,就算是阿崎不喜欢他,或者是放不下心里有好感的那个人,这样也能让这小子及时抽身,别过度陷进去,到时候反而出不来。
这样想着,楚沁便扬声道:“哎呀,谢谢你姜镜白,太贴心了。”
红唇贴上瓶沿,黄眸随之看过来,与沈渚清对上视线。
鬼使神差的,沈渚清居然看懂了楚沁的用意。
什么意思?这女人不是不赞同我跟何崎在一起吗?现在又来撮合什么?
不过给了机会肯定要牢牢抓住,沈渚清问何崎:“渴吗?可以打开喝。”
何崎看向手里周攸文给的香蕉牛奶,觉得不喝好像不太礼貌,显得自己不接受不喜欢一样,便用食指勾起瓶身上的拉环:“好。”
话音刚落,那道身影靠近,纤长白晳的手指贴过来,跟他的手一起勾住拉环,低首轻言:“它有一些会封得比较紧,要用力一点。”
另一只手覆上他拿着瓶身的手背,微微收拢,便将他的手包在里侧。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何崎短暂失去了思考能力,大脑宕机般呆呆地顺着沈渚清的力道勾开瓶盖。
那双手也在何崎瓶盖拉开后便退开了,好像就真的只是担心他拉不开,还顺手带走了拉下来的塑料瓶盖:“好了,攸文说这款很好喝。”
何崎顺着那只抽离的手抬起头,沈渚清就站在自己身前,唇边衔笑,依旧是那副让他看一眼便脸红心动的样子。
为什么总是要做出这种奇怪的事。
总是来“打扰”他,扰得他的目光总是一遍遍落在这个人身上,总是被他身上的温暖和体贴扰乱心扉。
何崎别开视线,指腹轻轻搭落在瓶沿处,羞涩带动着它无意识地摩挲:“谢…谢谢。”
感觉……他们两人现在好像偶像剧里那种女主特意跑去操场上给男主送水的样子。
难道…自己这种叫暗恋吗?!
自己要开启那种酸涩暗恋史了吗?!
何崎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般这样想着。
原本以为何崎会跟自己拉开距离的沈渚清眼中划过惊讶。
平常的他总会因为害羞或者不好意思的情况而退开,沈渚清习惯了何崎的接受度和考虑,总是等着对方将自己驱离,如果能接受还是便偷偷再进一步。
这次,何崎却没再主动退开,而是顶着微红的脸又看向沈渚清,说道:“走吧。”
难得的坦诚直率就显得格外可爱,紫眸光是这样看着他,沈渚清便先溃了兵。
没了主动时的镇定,耳尖也随着主帅的军心大乱而泛起了热意。
同样青涩害羞的青年僵硬转过身,向自家老大发出求救信号:“老大,咱走吧。”
宋怀瓷瞧他,发出一声类似嘲讽的轻哼:“走罢。”
蓝宣卿一手牵着宋怀瓷一手拿着地形图,带着其他说说笑笑的人,沿着最近的路线直奔鬼屋。
路上,楚沁被街道旁的周边店吸引,带动着其他人临时改了目的地,浩浩荡荡地走进周边店。
在里头开心地挑选购物了一番,出来的时候几乎每个人都顶着一个卡通形象的发箍,楚沁还掏出她商业级别的夸夸,把每个人挑的发箍或饰品都夸了一遍。
何镜白和陈若茗拎着包包的手里各多了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可爱周边。
陈若茗找到机会溜到宋怀瓷身边,面带羞惭,不好意思道:“谢谢宋总,又让您破费了。”
主要是他上次来也没有在这边买过周边,没想到纪念品商店里一个相关周边会那么贵,他自己都没敢挑,只好让周攸文挑喜欢的,自己出钱给他买。
没想到宋怀瓷会注意到他一直站在旁边捏着发箍的毛绒耳朵玩,特意过来问他为什么不去挑。
说明原因后,宋总居然在结账的时候包下了所有人挑的周边,一口气付掉了所有的钱。
他不敢想。
不敢想宋总是不是因为他才做出这种举动的。
他怕自己这么想会过于狂傲和自以为然,又怕宋总是因为自己的话才让钱包间接遭了殃。
可是,宋总光是做出这个举动就让他很感动了!!
宋怀瓷看向陈若茗手里的游乐园购物袋,笑道:“无妨,攸文喜欢就好,我带你们出来玩,怎么好叫你们花费?也算是我的待客之道,无需挂怀。”
说着,宋怀瓷又注意到陈若茗头顶狗耳朵样式的发箍,唇瓣扬起的弧度又高了些:“很适合你,很可爱。”
青年的脸庞瞬间通红,憨憨地咧起唇角,不好意思地说道:“宋总的发箍也很可爱。”
是毛茸茸的小恶魔角,某种程度上跟宋怀瓷很适配。
宋怀瓷说了一声多谢,将另一个手里的购物袋递给陈若茗:“我不知道你喜欢哪个,便跟宣卿给你选了一些可爱的,莫要委屈自己。”
陈若茗看着宋怀瓷递来的购物袋,既有震惊,也有深感意外的无措:“您……您太破费了,我这……我这怎么担得起。”
宋怀瓷笑容温柔,语气透着动人的亲和:“大家都选了心仪的手礼,怎好单让你空手而归?
若仅是因为外物而心存冷落遗憾,此行本该担起照顾之责的我才是于你有愧。
我们是朋友,这就当是我作为朋友赠送于友人的,安心收下便好。”
陈若茗感动地看着宋怀瓷,心里暖洋洋的,鼻子都跟着有点酸。
宋总怎么这样啊……
怎么这么好……
搞得他都要哭了。
陈若茗扁了下嘴,发红的鼻尖叫宋怀瓷失笑,将人带到身旁,抬手拍抚他的背脊:“这是做什么?”
陈若茗立刻摇头,迅速用手背抹了抹眼睛,低声道:“我只是觉得宋总太好了,宋总您总是这么好……我就是一直都觉得…宋总很温柔很温暖,我能认识您、见到您、成为您的朋友……真的太幸运了。”
啊,怎会如此赤诚至纯,如此以真情相待,是如此的可贵可爱。
宋怀辞,我可真是羡慕你啊。
宋怀瓷出言将陈若茗安抚好,把礼物交给他,又等着跑到旁边拍照的几人回来,队伍再次向着鬼屋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