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等您出院了,我还去家里看您。”沈寂一脸的随和,没有一点不悦的神情,就像刚来,没有听见她们母女俩的对话。
聊了没一会,严百川就拎着保温盒来了,王二娘就将沈寂和柳夏打发走了。
“老严只给我带了饭,你们俩出去吃吧。”
主要是,脸皮再厚的她,对着沈寂那张若有所思的脸,总有点心虚,索性将这两都打发出去了。
“怎么,跟柳夏都说完了你们母女俩的悄悄话了?”严百川打开饭盒,一股浓郁的鸡汤味溢满病房。
之前每次来,王二娘都不急着吃饭的,有时候还跟柳夏一起吃。
他带的饭菜都不少,够母女俩吃,就是预着母女两人的量的。
不过今天有沈寂在,但也不至于饭一拿来,就将柳夏他们打发走了。
“没看见还有外人在吗?哪方便说。”王二娘没好气白了他一眼。
“外人?沈寂?你之前不是还挺喜欢他的吗?你这次手术,他出了大力了。”
“我这事,我肯定感激他,但一码归一码,他跟小夏的事,可不能搭上我的事,全凭小夏自己的意愿。”王二娘将偏爱体现的淋漓尽致。
那可是,别说他们俩现在还没结婚,就算结婚了,她也偏柳夏,柳夏可是她的亲闺女。
第二偏的也是柳夏的孩子。
什么隔代亲,其实都只是对自己孩子的疼爱,但凡不是自己孩子生出来的,再可爱也没什么亲的。
反正在她这,柳夏排第一,她和柳冬都得往后排,沈寂就更是了。
严百川看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也没接着说什么了,别影响她的食欲了。
自己也拿着筷子,陪着吃点,有人陪着吃,王二娘会吃得比较多些。
至于,他在王二娘心里排第几,他可不问这么愚蠢的问题,内外人也不用问。
他觉得是内人就行了,不用王二娘说。
看吧,自信的男人就是这么自信放光芒。
相比病房里和谐的氛围,沈寂和柳夏两人的氛围就有些不自在的。
不自在的主要是柳夏。
她没有王二娘那理所当然的脸皮厚,也没有迟钝地以为刚才沈寂真的一点都没有听到。
“你稍后是要回公司还是回家?”沈寂看柳夏接下来的安排,再安排吃饭的地方。
“公司吧。”
“那就在你公司附近选家餐厅。”说着,便打开车门。
柳夏道了礼仪上的谢,上了副驾驶座。
“沈寂,我妈这次……”柳夏顿了顿,将目光落在身侧的人脸上,随即又移向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上,骨节分明,冷白的肤色在黑色皮质方向盘的衬托下,微凸起的青筋,清晰可见。
圈着手指上的银色戒指,让这双冷白的手,莫名增添了烟火气。
她莫名想起自己空荡荡的脖颈,心有那么一瞬的空,但很快就敛了下去,仿佛从未想起。
“怎么了?”见身侧的人话说了一半,等了片刻,也没见她往下说,在等红灯之际,沈寂侧过头望了一眼,将她眼底未完全褪去的复杂情愫,全收在眼底。
“就是想跟你道谢,但好像这段时间,对你说的谢谢太多了,多了,再说就觉得廉价和矫情了。
但不说,又好像觉得自己有些不懂礼数了。”
“我俩之间如果还需要讲礼数,那这两年,我也太失败了。”此时,红灯褪去,变成了绿灯,握在方向盘上的手,丝滑地往左转动着,“柳夏,我们重新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