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光破晓,晨雾轻笼山间。
布凡一行人早已收拾妥当行囊,整装待发。唐家上下老小尽数赶来相送,往日热闹的庭院里,此刻只剩满心不舍。
一行人相伴着走出府邸,沿着城外长路缓步前行,唐家众人一路相送,迟迟不愿止步。唐灵紧紧跟在布凡身侧,一双眼眸满是眷恋,小嘴微微抿着,万般不舍全都写在脸上,心里万般不愿就此与师傅分别。
“师傅……真的不能再多停留几日吗?”唐灵声音带着几分低落。
布凡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相送的众人,目光温和地扫过一张张不舍的面容,轻声开口:“诸位不必再送,前路漫漫,就此止步便可。日后机缘所致,自会再度相见。”
唐家家主与一众长老皆是连连叹息,心中满是惜别之情,却也知晓布凡身有要事,不便强留。众人站在原地,静静望着即将远行的几人。
布凡颔首示意,便带着琉璃、伶仃二人转身,准备踏路启程。
可刚走出不远,前方路口处,一道纤细身影静静伫立,已然等候许久。
来人正是温若瑶。
布凡见状,眉宇微微蹙起,脚步下意识放缓。身旁琉璃与伶仃也对视一眼,心中暗自疑惑,昨夜温若瑶才被丹药治好伤势,此刻专程在此等候,不知意欲何为。
众人心中还暗自揣测,莫非对方依旧心存芥蒂,或是另有说辞。
没等众人多想,温若瑶眼见布凡走近,身形一屈,毫不犹豫直直双膝跪地,朝着布凡深深俯身。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瞬间让现场气氛陡然凝滞。
布凡顿时愣在原地,面露几分错愕,连忙上前半步,出声劝阻:“温二小姐,你这是何故?快快起身。”
温若瑶跪在地上,并未起身,对着布凡恭恭敬敬地叩首行礼,态度无比虔诚肃穆。
琉璃和伶仃面面相觑,满脸诧异,全然没料到昔日骄纵莽撞的少女,如今会行如此大礼。
布凡一时有些手足无措,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有话不妨站起来言说,这般模样实在不妥。”
温若瑶抬起头,眼底早已没了往日的桀骜,只剩下满心敬畏与恳切,郑重开口:
“布先生,昔日是我年少无知,出言冒犯,险些酿成大祸。承蒙您不计前嫌,赐下神丹救我性命,这份再生之恩,我温若瑶永世铭记于心。”
她话音一顿,目光坚定地望向布凡,字字铿锵道出心中所求:
“今日得知先生即将远行,我在此等候多时,心中思虑再三,斗胆恳请先生收下我,愿拜您为师,往后潜心修行,洗去自身浮躁心性!”
话音落下,路口一片安静。
布凡望着跪地不起的少女,神色微动。
不多时,温若曦也快步从后方赶来,走到一旁,看着执意拜师的妹妹,对着布凡轻声劝解:
“布先生,我妹妹经此一事,已然彻底幡然醒悟。过往的莽撞傲气尽数收敛,如今是真心实意敬佩您的本事与胸襟,一心想要追随您修行,还望先生能够成全。”
一旁的伶仃见状,忍不住笑着开口打趣:“人家姑娘心意这么诚恳,看得出来是真心折服于你,收下也无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