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劫后期品阶的联合杀招。
如果夏侯还坐在那里,即便混沌道体也得吃一记不轻的闷亏。
但他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客栈外一千二百丈处,一条暗巷的屋顶上,那名七劫后期的修士正准备发出第二道攻击指令,眼前忽然多了一柄剑。
归墟剑的剑尖距离他的喉咙不足三寸。
“你——”
“说,谁派的。”
这名修士是个干瘦的中年人,黑巾蒙面,手持一把弯月形法器,弯月刃上还残留着方才攻击的法则余光。
他的第一反应是后退,但空间折叠在他身后三尺处关闭了退路。
“回答问题。”夏侯的语气很平。
中年人咬牙,左手在袖中暗暗捏碎了一枚传讯玉符。
但那枚玉符碎裂后发出的法则信号在飞出两丈后就被法则绝域吞掉了。
“法则隔断?”中年人的瞳孔终于出现了收缩,“怎么可能。”
“给你三息,说谁派你们来的。”
“飞蝗盟!飞蝗盟的赏金单!五天前挂出来的,赏格八万中品仙石取你性命,我们只是接单的!”
“飞蝗盟在哪?”
“城、城西坊市地下三层,石蛇巷尽头。”
话没说完,归墟剑前送三寸,终结道韵从剑尖渗入中年人的眉心。
终结道韵否定的是他神魂与肉身之间的“连接”这个事实,连接消失后肉身便成了一具空壳,神魂则在失去载体的同一息内被法则绝域分解为基础法则。
杀完这个,夏侯转向另外两个。
两名七劫中期在同伴法则信号断绝的那一息就开始逃了,一个往东,一个往南,遁法拉到极限。
夏侯追东边那个用了四息,追南边那个用了七息。
两具空壳先后从各自的逃跑路线上坠落,摔在劫海城外的碎石地上,声响不大,但在夜间的寂静中传出了至少三十里。
夏侯收剑回客栈,房间已经毁了大半,掌柜正站在楼下发抖,不知该拦还是该跑。
“换个房间,房钱照付。”
掌柜抖着手递过一把钥匙。“四、四楼三号。”
夏侯接过钥匙上楼,在新房间里重新布好感知网。
子时过半,第四波。
这次来的人修为不高,六劫后期,单独一人走正门进客栈,向掌柜问了房号后规规矩矩地上楼敲门。
“夏侯道友,在下是赤蝎坊的掌事,姓吕。”
“赤蝎坊做什么的?”
“博彩。”门外的吕掌事很坦率,“明日独孤远一战,各家赌盘合计下注总额已经超过三百万中品仙石。在下受东家之托,想请道友赢。”
“我本来就打算赢。”
“不不不,道友误会了。”吕掌事的声音里透着精明,“我家东家的意思是,请道友赢得好看一些。
最好是在五十招之内,最好是打得独孤远毫无还手之力。
这样一来,道友风头无两,下注道友赢的赌客拿到分红,我家东家从中抽成。”
“赢不赢得好看不归你管。”
“道友说得是,但如果道友能做到五十招内获胜,事后我家东家愿意额外奉上五万中品仙石作为感谢。”
夏侯沉默了三息,不是在考虑答不答应,是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人也丢出窗户。
“滚。”